吴郎醉骂金陵席,骑马却赴通州谪。三载黯淡风尘深,始作江南幕中客。
吴郎濩落偃蹇且莫论,尔是文定尚书孙。书生不及文定世,父老犹传孝皇事。
洛阳长沙初拜相,华容浮梁互相让。九重握手赐颜色,万里君门若咫尺。
是时文定称近臣,深谋密语上所亲。朝集凤池间委佩,即看鱼水更何人。
由来大厦须梁栋,不独文章为世重。鼎湖忽攀龙驭髯,寰海但使苍生恸。
只今相去四十载,万事那期一朝改。玉几沈深北极尊,金鱼寂寞青云在。
呜呼往事生新愁,我歌吴郎双泪流。闻道君王思故剑,莫令衫袖湿江州。
吴郎行赠吴判官转浙藩都事,明代,王世贞,吴郎醉骂金陵席,骑马却赴通州谪。三载黯淡风尘深,始作江南幕中客。 吴郎濩落偃蹇且莫论,尔是文定尚书孙。书生不及文定世,父老犹传孝皇事。 洛阳长沙初拜相,华容浮梁互相让。九重握手赐颜色,万里君门若咫尺。 是时文定称近臣,深谋密语上所亲。朝集凤池间委佩,即看鱼水更何人。 由来大厦须梁栋,不独文章为世重。鼎湖忽攀龙驭髯,寰海但使苍生恸。 只今相去四十载,万事那期一朝改。玉几沈深北极尊,金鱼寂寞青云在。 呜呼往事生新愁,我歌吴郎双泪流。闻道君王思故剑,莫令衫袖湿江州。
明苏州府太仓人,字元美,自号凤洲,又号弇州山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官刑部主事。杨继盛因弹劾严嵩而下狱,世贞时进汤药,又代其妻草疏。杨死,复棺殓之。严嵩大恨。会鞑靼军入塞,嵩诿过于世贞父蓟辽总督王忬,下......
明苏州府太仓人,字元美,自号凤洲,又号弇州山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官刑部主事。杨继盛因弹劾严嵩而下狱,世贞时进汤药,又代其妻草疏。杨死,复棺殓之。严嵩大恨。会鞑靼军入塞,嵩诿过于世贞父蓟辽总督王忬,下......
流民诗癸丑八月过京口作。清代。杨圻。蝼蚁知贪生,兵祸不可弭。 夕阳满江头,流民千百徙。 有翁与我语,语止泪不止。 去岁经革命,今岁苦蛇豕。 金陵经百战,负固争凭恃。 壮夫死数万,玉石皆披靡。 妻子走相失,兄弟离桑梓。 留此老筋骨,露宿寒霜里。 两岁三避兵,十室九倾圮。 忍死思一归,存没得审諟。 或者皆归来,室近人亦迩。 入城但空巷,板屋立秋水。 败灶生湿菌,故井一俯视。 屋角耕织具,频年劳十指。 生也谁之恩,死也谁所使。 同尽非所悲,独活将何以。 孤寡众能怜,老耄人所鄙。 少壮可自养,残废将谁倚。 天下皆战垒,安见彼善此。 出门匍匐行,沟壑甘即委。 饥久肠胃痛,气竭但自捶。 西风吹泪面,哀语酸骨髓。 一恸发众哀,千百连声起。 我闻流民哭,伤心不能已。 先朝恤涂炭,九庙一敝屣。 揖让已经年,锋镝犹千里。 谁操同室戈,徒为数人事。 良民百愿虚,始虑宁及此。 失地不得生,得城宁免死。 覆巢卵无完,投鼠器亦毁。 败固非民福,胜亦民何喜。 始知祸福机,无与顺逆理。 战胜祸更深,功高安足齿。 四海多流民,何独江淮是。 后来何以苏,销兵务耒耜。
敬跋伯祖濠叟公墨迹后。清代。杨圻。元明以降篆者少,五百年间谁压倒。国朝惟有濠叟公,邓公完白称二老。 公书通神天下知,子孙安敢赞一辞。岂无馀子称笔力,汗流籍湜神已疲。 此书当日寄我祖,我父受之赐我守。煌煌真气扑眉宇,何况手泽为人后。 忆公作书必先酒,光绪之初我尚幼。松醪满盎墨满斗,大笔如林插左右。 须眉如雪飞巨肘,一见惊喜不敢走。三十年来云烟过,兼金一帧家家摩。 大江南北争搜罗,安得真迹如许多。今对此书更悲泣,王祖装池王考笔。 王祖王考非人间,空窗开卷墨光湿,嗟嗟人兮人兮不如物。
戊申之秋外舅李公伯行奉使英国奏调司书记新加坡留别王啸龙章一山诸同年其四。清代。杨圻。市隐郊居意自宽,还从杯底觅清欢。 茫茫落日长途远,寂寂江山独立看。 物外初闻鸡犬地,枕中曾见甲兵寒。 龙门马阪浑闲事,百尺楼中酒不干。
巫来江歌。清代。杨圻。巫来江水碧如油,炎方帝子乘兰舟。 江女摇珰烟花洲,绿发縿縒珠玉秋。 红肌香泪出风雨,耿耿银河隔天语。 埋骨无人吊碧山,狒狒来时猩猩去。 蛮云莽莽骑红鲤,苍梧露冷迷湘水。 早知天上胜人间,一笑相逢都未死。 水云破碎月脱衣,夜来化作寒蝶飞。 青陵台畔行人稀,荒宫梁殿花草非。 湿萤暗照雷塘夜,游魂归去青山下。
题袁抱存寒庐茗话图卷子即西苑流水音千尺雪旧址。清代。杨圻。天下已定当高歌,诗人不及侯王多。 袁侯一室大如斗,海内清才容收罗。 三山丘壑本奇绝,六百年无诗人迹。 建章前殿雪中开,沁水辋川皆失色。 玉龙呼啸来寒空,古松流水静房拢。 雪前风起春灯乱,雪后烟开月满宫。 梁园俦侣皆诗伯,水上楼台万象出。 雕梁画栋帝王家,冻砚寒窗幽人宅。 主人煮冰凿天河,砂铛竹灶煎松萝。 贪泉狂泉饮者众,试尝此茗当如何。 沧桑话罢呵画笔,瑶林玉树散仙客。 闭门千载见高风,岂如西园记游屐。 我有蘧庐天地开,飘然南极袖诗回。 眼中五岳何曾见,指点人间雪几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