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素

夕露凄以清,凉飙飒然至。 篱根断续声,长茧缫络纬。 双股依草荄,两翼鼓元气。 月明更漏迟,似诉无限意。 微物尚知时,叹彼非物类。 我怀素潇洒,闻汝澹忘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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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云浮屠多技能,只今复见龙岩僧。 高闲怀素去已久,肯向死灰求续灯。 手追心慕忽有得,笔底涣然无滞凝。 云烟结瞑鬼神泣,雷电索怪蛟龙腾。 悬崖百寻泻瀑布,老树千岁垂寒藤。 铁为门限自兹始,但恐纸价相仍增。 我闻雪庵亦工此,好事往往输缣缯。 都城颜扁妙天下,骤得荣宠非阶升。 龙岩更须追三昧,无俾斯人专美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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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阳双峡插天峻,青壁巉巉万馀仞。此中灵秀众所知,草书独有怀素奇。 怀素身长五尺四,嚼汤诵咒吁可畏。铜瓶锡杖倚闲庭,斑管秋毫多逸意。 或粉壁,或彩笺,蒲葵绢素何相鲜。忽作风驰如电掣,更点飞花兼散雪。 寒猿饮水撼枯藤,壮士拔山伸劲铁。君不见张芝昔日称独贤,君不见近日张旭为老颠。 二公绝艺人所惜,怀素传之得真迹。峥嵘蹙出海上山,突兀状成湖畔石。 一纵又一横,一欹又一倾。临江不羡飞帆势,下笔长为骤雨声。 我牧此州喜相识,又见草书多慧力。怀素怀素不可得,开卷临池转相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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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惊蛇入草,书成不知绝倒。 自疑怀素前身,今生笔法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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憭慄之秋,骚人所悲。 彼僧何为,乃写以辞。 绝艺出尘,亦寄焉耳。 云烟苍茫,在此幅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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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一人知己,可以不恨。不独人也,物亦有之。如菊以渊明为知己,梅以和靖为知己,竹以子猷为知己,莲以濂溪为知己,桃以避秦人为知己,杏以董奉为知己,石以米颠为知己,荔枝以太真为知己,茶以卢仝、陆羽为知己,香草以灵均为知己,莼鲈以季鹰为知己,蕉以怀素为知己,瓜以邵平为知己,鸡以处宗为知己,鹅以右军为知己,鼓以祢衡为知己,琵琶以明妃为知己。一与之订,千秋不移。若松之于秦始、鹤之于卫懿,正所谓不可与作缘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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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本四方人,慷慨赴天路。 幸托金兰交,再蒙盐车顾。 端怀素居忧,岂乏同袍赋。 侧身向长安,凝望几朝暮。 浮阴结苑墙,年华落宫树。 是非金玉姿,安能磐石固。 时欲往从之,驽马不能步。 相思在相知,因风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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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纸铅华字字新,不须刀笔勒坚珉。 分明能守玄中白,仿佛难知赝与真。 怀素草书争媚妩,韩湘奇术斗逡巡。 正惭野语多流落,幻作横碑更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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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笋及茗异常佳,乃可径来。怀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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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高闲世罕追,君今端与若人期。 龙蛇落纸惊飞电,心手相忘岂所思。 骥子神驹天与俊,朝燕暮越足难羁。 超然遽作双溪别,肯学纷纷儿女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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