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乐

悠哉广覆,大矣曲成。 九玄著象,七曜贞明。 圭璧是奠,酝酎斯盈。 作乐崇德,爰畅咸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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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台穹跨连绿波,红轩铪匝垂纤罗。中有一人金作面,隔幌玲珑遥可见。 忽闻黄鸟鸣且悲,镜边含笑着春衣。罗袖婵娟似无力,行拾落花比容色。 落花一度无再春,人生作乐须及辰。君不见楚王台上红颜子,今日皆成狐兔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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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其二】 白日沦西河,素月出东岭。 遥遥万里晖,荡荡空中景。 风来入房户,夜中枕席冷。 气变悟时易,不眠知夕永。 欲言无予和,挥杯劝孤影。 日月掷人去,有志不获骋。 念此怀悲凄,终晓不能静。 【其三】 荣华难久居,盛衰不可量。 昔为叁春蕖,今作秋莲房。 严霜结野草,枯悴未遽央。 日月还复周,我去不再阳。 眷眷往昔时,忆此断人肠。 【其四】 丈夫志四海,我愿不知老。 亲戚共一处,子孙还相保。 觞弦肆朝日,樽中酒不燥。 缓带尽欢娱,起晚眠常早。 孰若当世时,冰炭满怀抱。 百年归丘垄,用此空名道! 【其五】 忆我少壮时,无乐自欣豫。 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 荏苒岁月颓,此心稍已去。 值欢无复娱,每每多忧虑。 气力渐衰损,转觉日不如。 壑舟无须臾,引我不得住。 前涂当几许,未知止泊处。 古人惜寸阴,念此使人惧。 【其六】 昔闻长者言,掩耳每不喜。 奈何五十年,忽已亲此事。 求我盛年欢,一毫无复意。 去去转欲速,此生岂再值。 倾家持作乐,竟此岁月驶。 有子不留金,何用身后置! 【其七】 日月不肯迟,四时相催迫。 寒风拂枯条,落叶掩长陌。 弱质与运颓,玄发早已白。 素标插人头,前途渐就窄。 家为逆旅舍,我如当去客。 去去欲何之?南山有旧宅。 【其八】 代耕本非望,所业在田桑。 躬亲未曾替,寒馁常糟糠。 岂期过满腹,但愿饱粳粮。 御冬足大布,粗絺以应阳。 正尔不能得,哀哉亦可伤! 人皆尽获宜,拙生失其方。 理也可奈何!且为陶一觞。 【其九】 遥遥从羁役,一心处两端。 掩泪汛东逝,顺流追时迁。 日没星与昴,势翳西山颠。 萧条隔天涯,惆怅念常餐。 慷慨思南归,路遐无由缘。 关梁难亏替,绝音寄斯篇。 【其十】 闲居执荡志,时驶不可稽。 驱役无停息,轩裳逝东崖。 沈阴拟薰麝,寒气激我怀。 岁月有常御,我来淹已弥。 慷慨忆绸缪,此情久已离。 荏苒经十载,暂为人所羁。 庭宇翳馀木,倏忽日月亏。 【其十一】 我行未云远,回顾惨风凉。 春燕应节起,高飞拂尘梁。 边雁悲无所,代谢归北乡。 离昆鸣清池,涉暑经秋霜。 愁人难为辞,遥遥春夜长。 【其十二】 袅袅松标崖,婉娈柔童子。 年始叁五间,乔柯何可倚。 养色含精气,粲然有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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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幼聘金沙于氏,八龄而夭。娶陈氏。陈名芸,字淑珍,舅氏心余先生女也,生而颖慧,学语时,口授《琵琶行》,即能成诵。四龄失怙,母金氏,弟克昌,家徒壁立。芸既长,娴女红,三口仰其十指供给,克昌从师,修脯无缺。一日,于书簏中得《琵琶行》,挨字而认,始识字。刺绣之暇,渐通吟咏,有“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之句。余年一十三,随母归宁,两小无嫌,得见所作,虽叹其才思隽秀,窃恐其福泽不深,然心注不能释,告母曰:“若为儿择妇,非淑姊不娶。”母亦爱其柔和,即脱金约指缔姻焉。此乾隆乙未七月十六日也。 是中冬,值其堂姊出阁,余又随母往。芸与余同齿而长余十月,自幼姊弟相呼,故仍呼之曰淑姊。时但见满室鲜衣,芸独通体素淡,仅新其鞋而已。见其绣制精巧,询为己作,始知其慧心不仅在笔墨也。其形削肩长项,瘦不露骨,眉弯目秀,顾盼神飞,唯两齿微露;似非佳相。一种缠绵之态,令人之意也消。索观诗稿,有仅一联,或三四句,多未成篇者,询其故,笑曰:“无师之作,愿得知己堪师者敲成之耳。”余戏题其签曰“锦囊佳句”。不知夭寿之机此已伏矣。是夜送亲城外,返已漏三下,腹饥索饵,婢妪以枣脯进,余嫌其甜。芸暗牵余袖,随至其室,见藏有暖粥并小菜焉,余欣然举箸。忽闻芸堂兄玉衡呼曰:“淑妹速来!”芸急闭门曰:“已疲乏,将卧矣。”玉衡挤身而入,见余将吃粥,乃笑睨芸曰:“顷我索粥,汝曰‘尽矣’,乃藏此专待汝婿耶?”芸大窘避去,上下哗笑之。余亦负气,挈老仆先归。自吃粥被嘲,再往,芸即避匿,余知其恐贻人笑也。 至乾隆庚子正月二十二日花烛之夕,见瘦怯身材依然如昔,头巾既揭,相视嫣然。合卺后,并肩夜膳,余暗于案下握其腕,暖尖滑腻,胸中不觉抨抨作跳。让之食,适逢斋期,已数年矣。暗计吃斋之初,正余出痘之期,因笑调曰:“今我光鲜无恙,姊可从此开戒否?”芸笑之以目,点之以首。 廿四日为余姊于归,廿三国忌不能作乐,故廿二之夜即为余婉款嫁。芸出堂陷宴,余在洞房与伴娘对酌,拇战辄北,大醉而卧,醒则芸正晓妆未竟也。是日亲朋络绎,上灯后始作乐。廿四子正,余作新舅送嫁,丑末归来,业已灯残人静,悄然入室,伴妪盹于床下,芸卸妆尚未卧,高烧银烛,低垂粉颈,不知观何书而出神若此,因抚其肩曰:“姊连日辛苦,何犹孜孜不倦耶?”芸忙回首起立曰:“顷正欲卧,开橱得此书,不觉阅之忘倦。《西厢》之名闻之熟矣,今始得见,莫不傀才子之名,但未免形容尖薄耳。”余笑曰:“唯其才子,笔墨方能尖薄。”伴妪在旁促卧,令其闭门先去。遂与比肩调笑,恍同密友重逢。戏探其怀,亦怦怦作跳,因俯其耳曰:“姊何心舂乃尔耶?”芸回眸微笑。便觉一缕情丝摇人魂魄,拥之入帐,不知东方之既白。 芸作新妇,初甚缄默,终日无怒容,与之言,微笑而已。事上以敬,处下以和,井井然未尝稍失。每见朝暾上窗,即披衣急起,如有人呼促者然。余笑曰:“今非吃粥比矣,何尚畏人嘲耶?”芸曰:“曩之藏粥待君,传为话柄,今非畏嘲,恐堂上道新娘懒惰耳。”余虽恋其卧而德其正,因亦随之早起。自此耳鬓相磨,亲同形影,爱恋之情有不可以言语形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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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始荣猿铸,歌传咸黑章。 尚文允周代,作乐继前王。 舞铣形完好,篆枚制审详。 虞镛不可得,于此缅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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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曰:“古乐不作久矣;今之戏子,尚与古乐意思相近。” 未达,请问。 先生曰:“《韶》之九成,便是舜的一本戏子;《武》之九变,便是武王的一本戏子。圣人一生实事,俱播在乐中,所以有德者闻之,便知他尽善尽美与尽美未尽善处。若后世作乐,只是做些词调,于民俗风化绝无关涉,何以化民善俗?今要民俗反朴还淳,取今之戏子,将妖淫词调俱去了,只取忠臣孝子故事,使愚俗百姓人人易晓,无意中感激他良知起来,却与风化有益。然后古乐渐次可复矣。” 曰:“洪要求元声不可得,恐于古乐亦难复。” 先生曰:“你说元声在何处求?” 对曰:“古人制管候气,恐是求元声之法。” 先生曰:“若要去葭灰黍粒中求元声,却如水底捞月,如何可得?元声只在你心上求。” 曰:“心如何求?” 先生曰:“古人为治,先养得人心和平,然后作乐。比如在此歌诗,你的心气和平,听者自然悦怿兴起,只此便是元声之始。《书》云‘诗言志’,志便是乐的本;‘歌永言’,歌便是作乐的本;‘声依永,律和声’,律只要和声,和声便是制律的本。何尝求之于外?” 曰:“古人制候气法,是意何取?” 先生曰:“古人具中和之体以作乐,我的中和原与天地之气相应,候天地之气,协凤凰之音,不过去验我的气果和否。此是成律已后事,非必待此以成律也。今要候灰管,必须定至日,然至日子时,恐又不准,又何处取得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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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一鹗,余一鹏,罗一鹫,何一举以登科; 李九功,方九叙,金九成,戈九章而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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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寄老故山前,雪顶霜眉意嗒然。 门外少年方作乐,谁家为汝说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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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竹垂馀荫,洪柯百万寻。 得欢当作乐,有子不留金。 促席延故老,清歌畅高音。 此中有真意,聊用忘华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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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东走西,无非为名利牵,忙里偷闲,此地消停坐坐; 过来过往,都是些儿女债,苦中作乐,大家打个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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