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夷

勋德既下衰,文章亦陵夷。 但见山中石,立作路旁碑。 铭勋悉太公,叙德皆仲尼。 复以多为贵,千言直万赀。 为文彼何人,想见下笔时。 但欲愚者悦,不思贤者嗤。 岂独贤者嗤,仍传后代疑。 古石苍苔字,安知是愧词。 我闻望江县,曲令抚茕嫠。 在官有仁政,名不闻京师。 身殁欲归葬,百姓遮路岐。 攀辕不得归,留葬此江湄。 至今道其名,男女涕皆垂。 无人立碑碣,唯有邑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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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真成风马牛,细思愈觉此生浮。 旧交散后知心少,行路难来出户愁。 气节陵夷谁独立,文章衰坏正横流。 鲁中狂士今安有,泪尽朱云草满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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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学陵夷失本原,读书万卷误元元。 从今相勉躬行处,士庶人章数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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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者陵夷此道穷,千秋止有一扬雄。 当时荐口终虚语,赋拟相如却未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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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嗟古之道邈既远兮,日陵夷而就衰。 群儒角逐异端竞进兮,圣涂榛枳幽昧而难知。 君独耻从众人之后兮,轩然高举远取而穷追。 拨去虹蜺汛扫氛浊兮,廓然乃得睹夫朝曦。 授邑于雒之南兮,始者既学今得而施。 归风俗于醇厚兮,又何西门卓鲁之足为。 消奸化桀折牙杜蘖兮,寂不知其所之。 何者为令之德兮,黄童皓首接手而游嬉。 菽粟露积牛羊被野兮,百里独比于太古之时。 予愿解冠弃佩兮,受一廛于伊之野。 蓑身笠首兮,同邑民以熙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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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从此来,宫殿何巍巍。 含元遗址在,下建十丈旗。 当昔休明日,轩陛朝诸夷。 一旦人事改,翻坐牧羊儿。 譬如元气衰,百疾攻四肢。 陵夷更五代,兴亡如弈棋。 尘埋梨园骨,火烧花萼碑。 寝殿通樵径,宫墙插酒旗。 至今明月夜,石马空闻嘶。 苍天不可问,渭水空自驰。 谁为后来者,应与此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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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客星人经师,湖学风规差似之。 冷官蒿目际阳九,赤手安得匡危时。 恢复人心第一檄,传者窃笑闻者嘻。 岂知天地遽崩裂,竟坐此故成陵夷。 乃信岩彊在方寸,不恃高城与深池。 差喜臣心尚无恙,未须讨贰勤济师。 妙高台上干净土,残山足与寸心依。 吁嗟世道日沦陷,莫卜此心来复期。 大招广招不可返,茫茫忧患何人知。 临风遥溯足三叹,重泉应与我同唏。 海门弟子谁先传,石梁铿铿儒而禅。 有客从之得妙谛,乱后灵光尚岿然。 四明山中茅一把,醒即读书倦即眠。 腥风血瀑遍下界,而我神游炎黄间。 偶然小诗鸣自得,摆脱篱落追天鸢。 律以学统或未粹,要其风格良孤骞。 百年浙学久坠地,石梁薪火亦荒烟。 樵牧安能认带草,苏园寂寂无故毡。 东陵一生真狷者,苦节凛冽吐寒芒。 祥麟降生偏不偶,天实厄之当沧桑。 桃源何处避何所,一洗头颅归竺王。 岂以军持谢世事,翻从鱼鼓担纲常。 可怜潭上一亩居,欲扶九鼎则已狂。 十年雪窦混姓氏,晚窜福岩竟沦亡。 慈云不足消冤怨,祈死得死何堂堂。 曰故遗民非衲子,死返初服朝毅皇。 谢翱方凤不终泯,山水为之留耿光。 三哀赋罢山鬼啸,春潮夜涨天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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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纲既陵夷,变雅民劳瘅。 高祖易秦暴,救世于水火。 休息乃未遑,吕雉继搆祸。 大横为天王,启光克负荷。 爱民励始终,约已戒奢惰。 汉家四百年,谓帝所造可。 或议杂黄老,责贤何琐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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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湖才行登乌府,念子于今第一人。 节操从来烱冰雪,抚循随处播阳春。 陵夷古道伤心后,太息清风洒泪频。 最是蜀人怀厚德,不知谁复继音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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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别上下,贵贱理自然。 所以成万物,惟在君臣权。 大道既陵夷,叔季彝伦愆。 毫发一为差,倒置跻天渊。 尧舜不可作,汤武亦已偏。 大哉管夷吾,匡世日月悬。 仲尼春秋书,秉笔以精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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