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子

龚子栖闲地,都无人世喧。 柳深陶令宅,竹暗辟疆园。 我去黄牛峡,遥愁白帝猿。 赠君卷葹草,心断竟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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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子吴中第一流,老农何幸接英游。 难逢正似玉杵臼,易散便成风马牛。 清夜话端思滚滚,暮年心事恐悠悠。 何由唤得阊门棹,一醉千岩万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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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七载,青龙丽于丁。 招摇西指,爰有伪鼎爆裂而砰。 孺子啜泣相告,隶妾骇惊。 龚子走视,碎如琉璃一何脆且轻。 离疥癞,百丑千怪如野干形。 厥怒虎,虎不鸣如有声。 然而无有头目,卓午不受日,当夜不受月与星。 徒取云雷傅汝,败桼朽壤,将以盗膻腥。 内有饕餮之馋腹,外假浑沌,自晦逃天刑。 四凶居其二,帝世何称。 主人之仁,不汝埋榛荆。 俾登华堂函牛羊垂四十载,左揖棽钟右与镬并。 主人不厌斁汝,汝宜自憎。 福极而碎,碎如琉璃脆且轻。 东家有饮器,昨堕地碎声嘤嘤。 西家有屠狗㼜,今日亦堕地不可以盛。 千年决无土花蚀,万年吊古之泪无由生。 吁,宝鼎而碎则可惜,斯鼎而碎兮于何取荣名,请诹龚子伪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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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丘一壑尘埃外,三沐三薰清净身。 别墅只今唐处士,高风当日汉君宾。 打门未肯容惊梦,载酒谁能径卜邻。 千里题诗寄心赏,多惭不是谪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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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江郎笔意新,看花还羡少年人。 画翁更比诗翁老,曾阅繁华几度春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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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几合并,难可预期拟。 龚君主我久,怀友念乡里。 花晨及月夕,有叹不容已。 予时勉慰之,君归日可俟。 君归定念我,与今念友似。 我安得好怀,二友梦寐里。 言之大笑乐,星霜速以驶。 我忽来江南,对君念龚子。 龚君念二友,此日增愁垒。 我将归对龚,语此还思尔。 君宁置二友,相思复谋始。 山水自高长,梦魂还尺咫。 人生几合并,天风蓬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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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一枝复一枝,是邪非邪吾不知。 空堂惨淡寒寂寞,安得璀璨生光辉。 今朝朔云覆江野,无乃雪花冲屋楣。 少定徐观元不尔,壁上横陈皆不飞。 摩挲零乱争欲动,亟避又不来沾衣。 稍悟寒英著明缟,已信未信犹衔疑。 虽然是梅不是雪,亦岂人力攘天机。 伸脚欲下俄复缩,泠泠亦似奔湍溪。 忽听檐牙啅林雀,纷纷惊下玉葳蕤。 鼻端三嗅定何有,萧骚若有霜风吹。 乃是瀼溪小龚子,搦笔泛翰生清奇。 老杜见松被松吓,王子见梅遭梅欺。 却忆西湖疏影里,断桥流水袖香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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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论画索画外,世俗区区较形似。眼明亦有可人者,龚子画形兼画意。 秋兰春蕙相与芳,梅花照影生暗香。倚烟映雾各夸嫭,并作短轴供宝藏。 斩新雪色三丈壁,胜日烦渠挥淡墨。楂牙老树对丑石,龙腾兽伏起恍惚。 松底跳波隐隐轰千鼙,石间横斜风竹相因依。长翁雅趣在水竹,新开湖南规办五亩绿。 此松此石偕四友,身未出门先在目。暮年供给良易足,龚子惠我真绝俗。 万钱酬赠不颔颐,新诗渠能饱君腹。平生好事吾屡空,龚子好事未后翁。 藏诗宝画从人笑,与子把玩无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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