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狙

吏役沧海上,瞻山一停舟。 怪此秃谁使,乡人语其由。 一狙山上鸣,一狙从之游。 相匹乃生子,子众孙还稠。 山中草木盛,根实始易求。 攀挽上极高,屈曲亦穷幽。 众狙各丰肥,山乃尽侵牟。 攘争取一饱,岂暇议藏收。 大狙尚自苦,小狙亦已愁。 稍稍受咋啮,一毛不得留。 狙虽巧过人,不善操锄耰。 所嗜在果谷,得之常似偷。 嗟此海山中,四顾无所投。 生生未云已,岁晚将安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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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辞火食采山芧,喜怒宁能问众狙。 身贱泥涂行郭索,骨寒风雪傲林于。 笺经老去成书蠹,临帖工来笑墨猪。 晨起灌花添砚水,汲泉自滴玉蟾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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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来天禄畔,绕砌列嘉蔬。 玄圃删云种,青门抱月锄。 含苞花烂漫,缀实树扶疏。 一饱堪晨夕,那能赋众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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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雪峰居,饱吃雪峰饭。 不弄死鳖鼻,终日视云汉。 众狙纷喜怒,我侬只管看。 鉴堂赏此音,一唱复三叹。 无端高索价,担起睦州板。 问之何因尔,佛法不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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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巧莫如鹊,巢成鸠得居。 人巧莫如匠,身荫他家庐。 谓此二物巧,斯言岂诚欤。 拙莫于愚公,巧极于众狙。 狙诈明所避,守拙乐有馀。 君家黄山中,先世多藏书。 载书到疁水,一廛寄菰芦。 尊有浊酒香,瓶有脱粟储。 胸中谢机利,日觉心神舒。 拙用何嚣嚣,拙效姑徐徐。 我吟娱拙诗,诗拙复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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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架飏丝风,绿云嘘几炷。 绳床伸脚人,欹听蝉吟度。 千山压沈沈,立壁闲双屦。 合眼魂飞扬,宙合非我故。 孤注酣摴蒱,供帐倚櫑具。 孰非大盗积,众狙汝喜怒。 摩挲腹中书,今昨互迷误。 蕉气漏牖槅,抱凉涌孤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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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读蒙庄第二篇,知通适得固精义。 其不达者劳神明,因取狙公以为譬。 此语其然岂其然,吾谓漆园未深思。 格物可以验诸人,固有同归而一致。 常平创之耿寿昌,出陈易新永不匮。 秋借春偿即朝三,春借秋偿即朝四。 众狙喜怒谓为愚,何不人情一揣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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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回春燕数鲥鱼,目断南云少尺书。 可有园林成独往,倘缘花月得相于。 江湖无地栖饥凤,朝暮何年了众狙。 说与闭门无己道,去年诗句太勤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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