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始至南海,环视天水无际,凄然伤之曰:“何时得出此岛耶?”已而思之:天地在积水之中,九州在大瀛海中,中国在少海之中,有生孰不在岛者,覆盆水于地,芥浮于水,蚁附于芥,茫然不知所济,少焉,水涸,蚁即径去,见其类,出涕曰:“几不复与子相见。”岂知俯仰之间,有方轨八达之路子,念此可以一笑。戊寅九月十二日,与客饮薄酒小醉,信笔书此纸。
吾始至南海,環視天水無際,悽然傷之曰:「何時得出此島耶?」 已而思之:天地在積水之中,九州在大瀛海中,中國在少海之中,有生孰不在島者,覆盆水於地,芥浮於水,蟻附於芥,茫然不知所濟,少焉,水涸,蟻即徑去,見其類,出涕曰:「幾不復與子相見。」 豈知俯仰之間,有方軌八達之路子,念此可以一笑。戊寅九月十二日,與客飲薄酒小醉,信筆書此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