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工

君不见昔者米南宫,又不见今时赵学士,能将翰墨争鬼工。 天下流传名,父子栝苍处士身。姓陈小郎英俊尤可人,欲收大地入掌握,笔意所到如有神。 晓携小幅来赠我,红日满窗花婀娜。开轩展视心眼宽,如在岳阳楼上坐湖波。 吹烟入远山,君山乃在湖中间。苍梧九疑隔湘浦,孤云目断幽篁斑。 渔舟一叶来何处,巫峡雨昏啼鴂暮。泽畔行人久不归,沙上轻鸥自飞。 去陈公子听我歌,深林大谷龙蛇多。蓬莱三岛可避世,欲往其柰风涛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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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西天日色低,苍烟翠嶂拥丹梯。 广轮错绣方千顷,危阁探元许寸跻。 蜃气化龙雕白玉,鬼工挝鼓卧青蜺。 周原东去微茫里,回首仙台路欲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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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隆煤产异,矿比金银铜。 利在趋若骛,物盛招兵戎。 沿海易窥伺,不与四塞同。 铁轮浪驰白,火齐炮飞红。 魑魅并罔两,驱率如罴熊。 守将奋武卫,半日阻相攻。 海虏势既张,守御力亦穷。 雷声走列缺,烟焰弥苍穹。 束胸既告败,长鬣遂为功。 猱猿集其上,貔豹穴其中。 我军顾相失,一旅不能通。 盗粮赍寇仇,军用彼遂充。 掘取尽地力,椎凿施鬼工。 杞人抱深恨,浩气嘘长虹。 平生经国志,耿耿存孤忠。 湖港连巨舰,厓岛挽强弓。 携来龙骧军,一为定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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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工凿岩翠,洞辟神仙区。 玉女云中下,飘然曳霞裾。 飙轮逐流电,遗迹成丘墟。 至今明月夕,箫声落寒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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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闻洮州绿石堪为砚,能淬笔锋如淬剑。 地灵大宝愁鬼工,埋没尘沙羞自献。 羌童目悍手足鲜,挂弓走马唯临边。 雄藩令严烽燧息,鼓角昼静旌旗悬。 幕官好文不好武,要使西羌化东鲁。 诗书埋案夜生辉,亲写封章上天府。 豪猪之靴青兕裘,时平不愿万户侯。 但得洮州绿砚石,归来泚笔立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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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工凿山骨,何年驱六丁。 飞霞绕石洞,缥缈开珠庭。 永怀谢仙伯,坐断山水城。 我来事幽雅,登临委客情。 松风驱溽暑,自觉毛骨清。 猿鹤亦仙意,人生空营营。 石麟卧荒草,问是谁家茔? 野老对我言,其人昔公卿。 金玉埋黄壤,送日冠盖倾。 兴衰异百年,所重非修名。 乃知钟鼎贵,不如芝薇馨。 所以世外人,返老还孩婴。 倚杖空叹息,洞口云冥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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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涛如雪溅长空,峭石崚嶒讶鬼工。 二十四矶帆侧过,不知身坐浪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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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实佳丽,步步金银宫。 四百八十寺,穷极土木功。 或云寡岩穴,未若天南东。 异哉此丛林,制作侔鬼工。 块然一培塿,其下皆虚空。 十洞列左右,恍惚蓬莱峰。 地肺凿委羽,天窗移张公。 不假杖藜入,无俟乘舟通。 猗与造化力,播弄指掌中。 何因遘二女,刘阮追遐踪。 千秋饵灵药,绿发称仙翁。 桃花闭流水,绝胜丸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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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之大古董,永乐之大窑器,则报恩塔是也。报恩塔成于永乐初年,非成祖开国之精神,开国之物力,开国之功令,其胆智才略足以吞吐此塔者,不能成焉。塔上下金刚佛像千百亿金身。一金身,琉璃砖十数块凑成之,其衣折不爽分,其面目不爽毫,其须眉不爽忽,斗笋合缝,信属鬼工。闻烧成时,具三塔相,成其一,埋其二,编号识之。今塔上损砖一块,以字号报工部,发一砖补之,如生成焉。夜必灯,岁费油若干斛。天日高霁,霏霏霭霭,摇摇曳曳,有光怪出其上,如香烟缭绕,半日方散。永乐时,海外夷蛮重译至者百有馀国,见报恩塔必顶礼赞叹而去,谓四大部洲所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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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望贪凿空,长房专缩地。 幻想托鬼工,纷营极嵬碎。 鱼贯操技人,策事瞠莫对。 书生指画肚,赧未习其器。 剩有百尺楼,泠泠写吾意。 湖漪莹千顷,庐峰倒苍翠。 雉堞络虬陂,岚树俨冠帔。 雨罅弄晴色,丝缕作霄翳。 一发牵江光,九面泄岩气。 化城金碧围,灵液滋肝肺。 盘鹰尔何求,拥队涎鱼味。 趋利鸷鸟发,又以煎百虑。 把茗摆落之,冲襟养天素。 清辉笼几榻,晨夕验佳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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