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青枫林,戢戢归飞翼。飞鸟亦有巢,老翁行乞食。
问翁何方人,挥涕答不得。良久前自言:“家在东山侧。
薄田五十亩,父子艺黍稷。宿昔天地平,黾勉努筋力。
中妇提壶浆,小妇当机织。老妻低白头,扶孙共匍匐。
冬日农事歇,斗酒呼亲识。鸡豚稻粱饭,壮我衰颜色。
宁知属戎马,秋毫见取索。一岁耕且锄,不足供赋役。
芸田倦未起,肢体被鞭策。贫家力已竭,公家求日益。
有田以自养,反以速穷厄。欲卖与豪家,乡邻少人迹。
当时富贵者,荒草生空宅。回头语孙子:‘流离任所适。
重恐官吏至,岂能受逼迫。黄泉亦相见,何必人间客’。
欲呼一饭别,盎无半升麦。出门各分手,痛哭辞阡陌。
哀哉竟至今,两不闻消息。老身一葛衣,朽烂委荆棘。
饿死污人乡,不死长悽恻。新朝泽万物,我独罹斯极”。
下民日憔悴,上天安可测。
冥冥青楓林,戢戢歸飛翼。飛鳥亦有巢,老翁行乞食。
問翁何方人,揮涕答不得。良久前自言:“家在東山側。
薄田五十畝,父子藝黍稷。宿昔天地平,黽勉努筋力。
中婦提壺漿,小婦當機織。老妻低白頭,扶孫共匍匐。
冬日農事歇,斗酒呼親識。雞豚稻粱飯,壯我衰顏色。
寧知屬戎馬,秋毫見取索。一歲耕且鋤,不足供賦役。
芸田倦未起,肢體被鞭策。貧家力已竭,公家求日益。
有田以自養,反以速窮厄。欲賣與豪家,鄉鄰少人跡。
當時富貴者,荒草生空宅。回頭語孫子:‘流離任所適。
重恐官吏至,豈能受逼迫。黃泉亦相見,何必人間客’。
欲呼一飯別,盎無半升麥。出門各分手,痛哭辭阡陌。
哀哉竟至今,兩不聞消息。老身一葛衣,朽爛委荊棘。
餓死污人鄉,不死長悽惻。新朝澤萬物,我獨罹斯極”。
下民日憔悴,上天安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