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书云:“事上磨炼。一日之内,不管有事无事,只一意培养本原。若遇事来感,或自己有感,心上既有觉,安可谓无事?但因事凝心一会,大段觉得事理当如此,只如无事处之,尽吾心而已。然仍有处得善与未善,何也?又或事来得多,须要次第与处,每因才力不足,辄为所困,虽极力扶起而精神已觉衰弱。遇此未免要十分退省,宁不了事,不可不加培养。如何?”
所说工夫,就道通分上也只是如此用,然未免有出入在。凡人为学,终身只为这一事。自少至老,自朝至暮,不论有事无事,只是做得这一件,所谓“必有事焉”者也。若说“宁不了事,不可不加培养”,却是尚为两事也。“必有事焉而勿忘勿助”,事物之来,但尽吾心之良知以应之,所谓“忠恕违道不远”矣。凡处得有善有未善及有困顿失次之患者,皆是牵于毁誉得丧,不能实致其良知耳。若能实致其良知,然后见得平日所谓善者未必是善,所谓未善者却恐正是牵于毁誉得丧,自贼其良知者也。
传习录 · 卷中 · 答周道通书 · 四,明代,王守仁,来书云:“事上磨炼。一日之内,不管有事无事,只一意培养本原。若遇事来感,或自己有感,心上既有觉,安可谓无事?但因事凝心一会,大段觉得事理当如此,只如无事处之,尽吾心而已。然仍有处得善与未善,何也?又或事来得多,须要次第与处,每因才力不足,辄为所困,虽极力扶起而精神已觉衰弱。遇此未免要十分退省,宁不了事,不可不加培养。如何?” 所说工夫,就道通分上也只是如此用,然未免有出入在。凡人为学,终身只为这一事。自少至老,自朝至暮,不论有事无事,只是做得这一件,所谓“必有事焉”者也。若说“宁不了事,不可不加培养”,却是尚为两事也。“必有事焉而勿忘勿助”,事物之来,但尽吾心之良知以应之,所谓“忠恕违道不远”矣。凡处得有善有未善及有困顿失次之患者,皆是牵于毁誉得丧,不能实致其良知耳。若能实致其良知,然后见得平日所谓善者未必是善,所谓未善者却恐正是牵于毁誉得丧,自贼其良知者也。
明浙江馀姚人,初名云,字伯安,别号阳明子。十五岁访客居庸、山海间,纵观山川形胜。好言兵,善射。弘治十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正德初,忤刘瑾,廷杖,谪贵州龙场驿丞。瑾诛,任庐陵知县。十一年,累擢右佥都御史......
明浙江馀姚人,初名云,字伯安,别号阳明子。十五岁访客居庸、山海间,纵观山川形胜。好言兵,善射。弘治十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正德初,忤刘瑾,廷杖,谪贵州龙场驿丞。瑾诛,任庐陵知县。十一年,累擢右佥都御史......
草归。清代。洪亮吉。湖头浅醉归来日,竹里轩窗自在眠。 不怕幽人梦难醒,夕阳红到枕函边。
四十里井汛。清代。洪亮吉。四十里井间,只有十家住。 十家汲井过,并向麦畦注。 麦肥如野菽,饱食耐征戍。 耕余了无事,间或插桑苎。 遂令半里间,夹屋无杂树。 南山团作障,三里塞去路。 时有归墟人,穿云如白鹭。
初八日乘月行四十里至三个泉宿。清代。洪亮吉。人烟百里何渺茫,疲裸独行古战场。 高天下地总一色,明月白雪分清光。 拂眉时有山禽过,清献声高野禽和。 三泉屈指尚半程,我倦欲从云外卧。
廿九日发古城巡抚伊江阿大令阮曙并马送至水磨合茶话乃别。清代。洪亮吉。出城闻泉声,到合复数里。 逶迤冈四面,云向水中起。 蒙蒙萍藻绿,水鸟浴未已。 曲处响始奔,惊流出潭底。 人栽沙果好,都入北窗里。 板屋止两层,高瞻忽迢递。 殷勤相送客,门外尚余几。 挥马去不停,林长久延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