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筱连山,新粉丛边,分来露梢。记金摇竿影,横量钿尺;珠排节数,圆截银刀。密袅龙头,细拖凤尾,水样鹅黄玉一条。中通处,有拾余瑶草,好逗心苗。
琴余书后无聊。便浓注薰丝着意烧。尽荷筒暗吸,篆随云吐,兰膏徐爇,香逐风飘。红腻油脂,黑蟠灰字,一点星星火易消。清宵坐,更斜笼翠袖,未忍轻抛。
沁园春 · 嘉定竹烟筒圆润可爱茗香姑母索词篆刻其上,清代,赵庆熹,万筱连山,新粉丛边,分来露梢。记金摇竿影,横量钿尺;珠排节数,圆截银刀。密袅龙头,细拖凤尾,水样鹅黄玉一条。中通处,有拾余瑶草,好逗心苗。 琴余书后无聊。便浓注薰丝着意烧。尽荷筒暗吸,篆随云吐,兰膏徐爇,香逐风飘。红腻油脂,黑蟠灰字,一点星星火易消。清宵坐,更斜笼翠袖,未忍轻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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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陈九川录 · 二十一。明代。王守仁。先生曰:“圣人亦是‘学知’,众人亦是‘生知’。” 问曰:“何如?” 曰:“这良知人人皆有,圣人只是保全无些障蔽,兢兢业业,亹亹翼翼,自然不息,便也是学,只是生的分数多,所以谓之‘生知、安行’。众人自孩提之童,莫不完具此知,只是障蔽多,然本体之知自难泯息,虽问学克治,也只凭他,只是学的分数多,所以谓之‘学知利行’。”
传习录 · 卷中 · 答陆原静书 · 钱德洪跋。明代。王守仁。答原静书出,读者皆喜澄善问,师善答,皆得闻所未闻。师曰:“原静所问只是知解上转,不得已与之逐节分疏。若信得良知,只在良知上用功,虽千经万典无不吻合,异端曲学一勘尽破矣,何必如此节节分解!佛家有‘扑人逐块’之喻,见块扑人,则得人矣,见块逐块,于块奚得哉?”在座诸友闻之,惕然皆有惺悟。此学贵反求,非知解可入也。
传习录 · 卷中 · 答欧阳崇一 · 二。明代。王守仁。来书云:“师云:‘《系》言“何思何虑”,是言所思所虑只是天理,更无别思别虑耳,非谓无思无虑也。心之本体即是天理,有何可思虑得!学者用功,虽千思万虑,只是要复他本体,不是以私意去安排思索出来。若安排思索,便是自私用智矣。’学者之蔽,大率非沉空守寂,则安排思索。德辛壬之岁着前一病,近又着后一病。但思索亦是良知发用,其与私意安排者何所取别?恐认贼作子,惑而不知也。” “思曰睿,睿作圣。”“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思其可少乎?沉空守寂与安排思索,正是自私用智,其为丧失良知一也。良知是天理之昭明灵觉处,故良知即是天理,思是良知之发用。若是良知发用之思,则所思莫非天理矣。良知发用之思,自然明白简易,良知亦自能知得。若是私意安排之思,自是纷纭劳扰,良知亦自会分别得。盖思之是非邪正,良知无有不自知者。所以认贼作子,正为致知之学不明,不知在良知上体认之耳。
传习录 · 卷中 · 答陆原静书 · 九。明代。王守仁。来书云:“夫子昨以良知为照心。窃谓良知,心之本体也,照心,人所用功,乃戒慎恐惧之心也,犹思也。而遂以戒慎恐惧为良知,何欤?” 能戒慎恐惧者,是良知也。
传习录 · 卷中 · 答陆原静书 · 十七。明代。王守仁。来书云:“《大学》以‘心有好乐、忿鉣、忧患、恐惧’为‘不得其正’,而程子亦谓‘圣人情顺万事而无情’。所谓有者,《传习录》中以病疟譬之,极精切矣。若程子之言,则是圣人之情不生于心而生于物也,何谓耶?且事感而情应,则是是非非可以就格。事或未感时,谓之有则未形也,谓之无则病根在有无之间,何以致吾知乎?学务无情,累虽轻,而出儒入佛矣,可乎?” 圣人致知之功,至诚无息。其良知之体,皦如明镜,略无纤翳,妍媸之来,随物见形,而明镜曾无留染,所谓“情顺万事而无情”也。“无所住而生其心”,佛氏曾有是言,未为非也。明镜之应物,妍者妍,媸者媸,一照而皆真,即是生其心处,妍者妍,媸者媸,一过而不留,即是无所住处。病疟之喻,既已见其精切,则此节所问可以释然。病疟之人,疟虽未发,而病根自在,则亦安可以其疟之未发而遂忘其服药调理之功乎?若必待疟发而服药调理,则既晚矣。致知之功,无间于有事无事,而岂论于病之已发、未发邪?大抵原静所疑,前后虽若不一,然皆起于自私自利、将迎意必之为祟。此根一去,则前后所疑,自将冰消雾释,有不待于问辨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