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南百草腓,玉门关北斗兵稀。边头无事马秋肥,将军出射沙尘弥。
一胡据鞍执大旗,翩然前导疾若飞。一胡引弰如附枝,一胡放箭箭不知。
后有两胡蹙骑追,侧身拔镞恐镞遗。玉门关城迥且巍,一时士马何神奇。
我来塞外按边陲,曾挥此马看君骑。为君取酒尽千卮,醉里争夸战胜归。
到今已是十年期,画家所写是耶非,却忆当初亲见时。
题出射图,元代,戴良,玉门关南百草腓,玉门关北斗兵稀。边头无事马秋肥,将军出射沙尘弥。 一胡据鞍执大旗,翩然前导疾若飞。一胡引弰如附枝,一胡放箭箭不知。 后有两胡蹙骑追,侧身拔镞恐镞遗。玉门关城迥且巍,一时士马何神奇。 我来塞外按边陲,曾挥此马看君骑。为君取酒尽千卮,醉里争夸战胜归。 到今已是十年期,画家所写是耶非,却忆当初亲见时。
元明间浦江人,字叔能,号九灵山人,又号云林。通经、史百家暨医、卜、释、老之说。初习举子业,寻弃去,学古文于黄、柳贯、吴莱。学诗于余阙。元顺帝至正十八年,朱元璋取金华,召之讲经史。旋授学正。不久逃去。顺......
元明间浦江人,字叔能,号九灵山人,又号云林。通经、史百家暨医、卜、释、老之说。初习举子业,寻弃去,学古文于黄、柳贯、吴莱。学诗于余阙。元顺帝至正十八年,朱元璋取金华,召之讲经史。旋授学正。不久逃去。顺......
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黄以方录 · 四。明代。王守仁。门人有言邵端峰论童子不能格物,只教以洒扫、应对之说。 先生曰:“洒扫、应对就是一件物。童子良知只到此,便教去洒扫、应对,就是致他这一点良知了。又如童子知畏先生长者,此亦是他良知处,故虽嬉戏中,见了先生长者,便去作揖恭敬,是他能格物以致敬师长之良知了。童子自有童子的格物致知。” 又曰:“我这里言格物,自童子以至圣人,皆是此等工夫。但圣人格物,便更熟得些子,不消费力。如此格物,虽卖柴人亦是做得,虽公卿大夫以至天子,皆是如此做。”
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黄以方录 · 二十三。明代。王守仁。尝见先生送二三耆宿出门,退坐于中轩,若有忧色。德洪趋进请问。先生曰:“顷与诸老论及此学,真员凿方枘。此道坦如道路,世儒往往自加荒塞,终身陷荆棘之场而不悔,吾不知其何说也!” 德洪退,谓朋友曰:“先生诲人,不择衰朽,仁人悯物之心也。”
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黄以方录 · 六。明代。王守仁。门人问曰:“知行如何得合一?且如《中庸》言‘博学之’,又说个‘笃行之’,分明知行是两件。” 先生曰:“博学只是事事学存此天理,笃行只是学之不已之意。” 又问:“《易》‘学以聚之’,又言‘仁以行之’,此是如何?” 先生曰:“也是如此。事事去学存此天理,则此心更无放失时,故曰‘学以聚之’。然常常学存此天理,更无私欲间断,此即是此心不息处,故曰‘仁以行之’。” 又问:“孔子言‘知及之,仁不能守之’,知行却是两个了。” 先生曰:“说‘及之’,已是行了,但不能常常行,已为私欲间断,便是‘仁不能守’。” 又问:“心即理之说,程子云‘在物为理’,如何谓心即理?” 先生曰:“‘在物为理’,‘在’字上当添一‘心’字。此心在物则为理,如此心在事父则为孝,在事君则为忠之类。” 先生因谓之曰:“诸君要识得我立言宗旨。我如今说个心即理是如何,只为世人分心与理为二,故便有许多病痛。如五伯攘夷狄、尊周室,都是一个私心,便不当理,人却说他做得当理,只心有未纯,往往悦慕其所为,要来外面做得好看,却与心全不相干。分心与理为二,其流至于伯道之伪而不自知,故我说个心即理,要使知心、理是一个,便来心上做工夫,不去袭义于外,便是王道之真,此我立言宗旨。” 又问:“圣贤言语许多,如何却要打做一个?” 曰:“我不是要打做一个,如曰:‘夫道,一而已矣。’又曰:‘其为物不二,则其生物不测。’天地圣人皆是一个,如何二得?”
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黄以方录 · 十三。明代。王守仁。先生曰:“人之本体,常常是寂然不动的,常常是感而遂通的。‘未应不是先,已应不是后’。”
传习录 · 卷下 · 门人黄以方录 · 二十六。明代。王守仁。问:“孔子曰: ‘回也,非助我者也。’是圣人果以相助望门弟子否?” 先生曰:“亦是实话。此道本无穷尽,问难愈多,则精微愈显。圣人之言本自周遍,但有问难的人胸中窒碍,圣人被他一难,发挥得愈加精神。若颜子闻一知十,胸中了然,如何得问难?故圣人亦寂然不动,无所发挥,故曰‘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