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酪自驵侩为之,气味已失,再无佳理。余自豢一牛,夜取乳置盆盎,比晓,乳花簇起尺许,用铜铛煮之,瀹兰雪汁,乳斤和汁四瓯,百沸之。玉液珠胶,雪腴霜腻,吹气胜兰,沁入肺腑,自是天供。或用鹤觞花露入甑蒸之,以热妙;或用豆粉搀和,漉之成腐,以冷妙;或煎酥,或作皮,或缚饼,或酒凝,或盐腌,或醋捉,无不佳妙。而苏州过小拙和以蔗浆霜,熬之、滤之、钻之、掇之、印之,为带骨鲍螺,天下称至味。其制法秘甚,锁密房,以纸封固,虽父子不轻传之。
陶庵梦忆 · 卷四 · 乳酪,明代,张岱,乳酪自驵侩为之,气味已失,再无佳理。余自豢一牛,夜取乳置盆盎,比晓,乳花簇起尺许,用铜铛煮之,瀹兰雪汁,乳斤和汁四瓯,百沸之。玉液珠胶,雪腴霜腻,吹气胜兰,沁入肺腑,自是天供。或用鹤觞花露入甑蒸之,以热妙;或用豆粉搀和,漉之成腐,以冷妙;或煎酥,或作皮,或缚饼,或酒凝,或盐腌,或醋捉,无不佳妙。而苏州过小拙和以蔗浆霜,熬之、滤之、钻之、掇之、印之,为带骨鲍螺,天下称至味。其制法秘甚,锁密房,以纸封固,虽父子不轻传之。
张岱,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
张岱,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
梁孝子。明代。刘崧。梁孝子,早孤而鳏惟养母。有兄从军弃儿女,废姊寡居养无所。 孝子念母情所钟,迎姊就养来家中。更携二侄共哺食,令母弄孙嬉笑同。 市尝大雪薪炭绝,起析舂具就炉爇,不令母知母心悦。 乱馀时果贵且珍,出买菱实先献新,母食甘之忘其贫。 梁孝子,行孝义,只不读书宁识字,天性真醇有如此。 吁嗟今之人,禄食往往肥其身。同气乃异趋,肝胆如越秦。 孝子诚愧之,吁嗟今之人。
题沙村江楼歌为刘方东赋。明代。刘崧。朝游云亭夕憩凤冈,河水浩浩山苍苍。白虹东来盘九曲,日出霞明见秋绿。 雕甍碧瓦歘飞翻,百尺层楼起林麓。楼中仙人乌角巾,调笑日与云山亲。 满筵歌舞客如雾,中有万斛江南春。昨来登临九月暮,落雁横江隐霜树。 锦袍夜冷烛花残,北斗欹斜挂琼户。我欲援君绿绮琴,为君一鼓清愁心。 白沙翠竹自江路,金谷铜驼非故林。吁嗟昔贤困羁旅,仲宣能赋终怀土。 何如对此日高歌,手挽松萝看烟雨。东南豺虎日纷纷,几时书剑罢从军。 鹅鼻峰头望明月,鸡栖潭上钓寒云。
别从兄本泉教授之南阳。明代。刘崧。我家兄弟犹联琚,四十年前无异居。 西头下市日来往,扫石共读林间书。 长成离隔风雨过,骨肉忧患何纷如。 老人大父忽已远,后者忽昧戚与疏。 南城府君子所祖,旧宅江上遗荒墟。 兄从往年住城郭,早有二子应门闾。 往从广西起荐辟,上隆职教腾清誉。 公侯子孙必复始,喜见仕版开其初。 衡州太守见旌节,设醴宾筵类左虚。 荆衡东南忽破碎,间道潜归惊崄㠊。 凄凉诸侯旧宾客,刺口论事从欷歔。 蛟湖流水清绕屋,灌溉可以勤菑畬。 寒风吹衣霜霰厉,子复南上辞林庐。 潮阳更在万里外,我欲遮道牵其裾。 安得乡园复聚处,带经跨犊随耕锄。 向来总角今老大,愧我寂寞如栖苴。 送行无酒不得醉,怀抱郁郁无能摅。 潮水有蛟山有虎,慎尔鞭策无驱车。
庚子行。明代。刘崧。庚子二月廿四日欲午,日有重环大盈堵。居民惊走妇女怪,不敢喧传到官府。 一环赤黑晕日角,三环侧连白光络。白光贯日日色惨,阳乌塌翼愁冲薄。 念此日是太阳精,昏祲重重竟安作。吾闻古有日重光,明帝得之汉道昌。 长安非近日岂远,仰视低头泪如泫。
题云山图歌为武山胡炼师赋。明代。刘崧。山中之人兮云为徒,飘摇太虚中其迹安可拘。朝溶溶兮山巅,夕泄泄兮山隅。 长风吹度山海上,遥见楼阁青模糊。忆登武姥之高冈,遇仙人兮白霓裳。 方瞳绿鬓颜雪色,自挟凤竽吹洞章。凌空欲度三石梁,中天北斗何苍苍。 俯视六合惊尘黄,金华玉华相渺茫。浮云满地飞不起,但见白石磊磊如驱羊。 永丰刘郎称画手,为写仙山传不朽。高堂白昼起烟雾,指点林峦辨窗牖。 图中如此两古松,岁久乘云应化龙。弱水东浮会相见,长歌手把玉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