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钩初月临妆镜,蝉鬓凤钗慵不整。重帘静,层楼迥,惆怅落花风不定。
柳堤芳草径,梦断辘轳金井。昨夜更阑酒醒,春愁过却病。
应天长 · 一钩初月临妆镜,五代十国,李璟,一钩初月临妆镜,蝉鬓凤钗慵不整。重帘静,层楼迥,惆怅落花风不定。 柳堤芳草径,梦断辘轳金井。昨夜更阑酒醒,春愁过却病。
这首词写春夜的愁怀。上阕描写少妇晨起对镜,然无心梳洗,鬓髮不整,其情形与《诗经·伯兮》“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自从哥哥去了东方,我的头髮就乱如蓬草,不是没有髮油,可是哪有心思去修饰容颜呢?)有相似之处,亦可知女为悦己者容是一个千年的理念,也能令我们设想到是怎样的寂寞与哀愁让一个女人放弃追求美的热情。“重帘静,层楼迥”即写伤春人独处深闺之中,重重帘幕,高楼迢迢。这是由寂静和遥远的意境衬托人的寂寞和思念。“惆怅落花风不定”一句最佳,道出伤春人多少思绪:风吹花落,风不定,花落无凭,一地狼藉。花犹如此,人何以堪,这一如无法把握的身世,没有依靠的人生,有情之人能不感伤和惆怅吗?所谓愁思,只是“离人心上秋”,落了一地的岂止是无凭的花,更有无依的心。陈廷焯《云韶集·集一》:“‘风不定’三字中有多少愁怨,不禁触目伤心也。结笔凄婉,元人小曲有此凄凉,无此温婉。古人所以为高。”
下阕紧承“柳堤芳草”,换头“辘轳金井”即写过去游乐的美好时光,犹记当时,与朋友携手于芳草香径之间,柳堤金井,然“梦断”二字下得很冷,一种被夺走的恨意与无奈。“更阑酒醒”四个字被柳永演绎为:“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一夜的相思终是落了个“为伊消得人憔悴”,“春愁”郁积于胸成为永远的悲哀与痛苦。张爱玲的话是“春愁过却病”最好的注释:“长的是痛苦,短的才是一生。”
此词上阕写晨起无心梳整,下阕写昨夜醉醒愁浓,后者是因,前者是果;上阕写风飘花落的惆怅,下阕写柳堤芳草的情事,后者是回忆,前者是现实。上下两片层层推进,脉络清晰,故有沈际飞《草堂诗馀续集·卷上》评此词:流便。
南唐保大十三年(公元955年),李璟又被迫奉表称臣于周,但是周世宗仍然一再亲征南唐。可见,在当时他的处境实际上是很危苦的。此词中尤其可见落花不定的情境与词人无依彷徨的心境二者之间的契合。
参考资料:
五代十国时期南唐第二位皇帝,字伯玉,原称徐景通,南唐建立后,复本姓李,改名璟。南唐昇元七年(公元943年)嗣位。后因受到后周威胁,削去帝号,改称国主,史称南唐中主。即位后开始大规模对外用兵,消灭楚、闽二国......
五代十国时期南唐第二位皇帝,字伯玉,原称徐景通,南唐建立后,复本姓李,改名璟。南唐昇元七年(公元943年)嗣位。后因受到后周威胁,削去帝号,改称国主,史称南唐中主。即位后开始大规模对外用兵,消灭楚、闽二国......
花犯 · 沪寓桃花盛开,次清真韵。。清代。陈曾寿。近高楼,浓妆一面,瞢腾见时味。绛英繁缀。偏带露盈盈,如许佳丽。峭寒袖手曾孤倚,飘零成漫喜。只可惜、昨朝轻负,曦高犹拥被。 年年对花换心情,西泠怅梦断,应添憔悴。新涨绿,馀愁雨愁烟飘坠。长相忆、粉云腻处,红一镜、楼台斜照里。问别后、芳尊谁酌,春魂桥下水。
风入松 · 次韵彊村老人病起之作,时将南下。。清代。陈曾寿。苦心不惜麝成尘,别久感馀薰。横机漫试东坡老,正何妨、衰相天身。密课温燖药裹,行窝安稳吟魂。 清秋病起景光新,曾拜梦中人。千年结集因缘在,住刹尘、好是逡巡。早晚开尊雨夜,不愁迷路烟津。
洞仙歌 · 蜜供。清代。陈曾寿。小年乐事,是元宵欢动。争乞香严佛前供。爱酥同酪乳,甜彻中边,烧灯了,一笑邻僧还送。 飘零成隔世,愁破尝新,还入儿时旧京梦。海物竞登盘,雨怪风腥,更谁识、诸天珍奉。算输与蔬肠拚清斋,笑檀越区区,蜜蜂恩重。
一萼红 · 孤山探梅。清代。陈曾寿。荡微阴,正西风料峭,苔屐怯幽寻。岸柳拳鸦,山椒落雁,天画如许寒林。是昨夜、馨魂乍返,渐几树、脂晕破萧森。略损风姿,劫馀池馆,随分行吟。 谁折试簪还堕,似抛将红豆,难结同心。萼绿仙迟,云英嫁早,同感春梦沉沉。便勾引、闲愁又醒,者次第、何计遣春深。却又飞霙弄晚,莫辨遥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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