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少年日,分手易前期。
及尔同衰暮,非复别离时。
勿言一樽酒,明日难重持。
梦中不识路,何以慰相思?
别范安成,南北朝,沈约,生平少年日,分手易前期。 及尔同衰暮,非复别离时。 勿言一樽酒,明日难重持。 梦中不识路,何以慰相思?
这是一首写好友老年时离别伤情的五言诗,也是一首别具一格的送别诗。写送别,既不写送别的时间和地点,又不通过写景抒情达意,而是从年轻时的分别写起,用一个“易”字,说年轻时不把离别当成一回事,总觉得再会是很容易的。这里既是对从前分别的追忆,又是对过去把离别不当成一回事的追悔。
范岫比沈约大一岁,是沈约的好友。与沈约一样,范岫很早就失去了父亲。也与沈约一样,为蔡兴宗所礼敬,同在蔡氏郢州刺史府中任职,那时他们都还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南齐时又都曾在太子萧长懋东宫中,都担任过太子家令。沈约为竟陵八友之一,而范岫曾任竟陵王萧子良的记室参军。因此两人在一起的交集比较多。范岫的诗文不如沈约写得好,但学问非常广博,沈约十分佩服。范岫被任为安成内史(相当于郡守)是在永明后期。安成郡即今江西安福,离京城建康较远。当时沈约仍在京任职,故作此诗予以送别。
“生平少年日,分手易前期。”起句自然,平平叙来,而眼前依依不舍的感情隐含其间。“黯然伤魂者,唯别而已矣。”离别,毕竟是人生中伤痛的事情。“及尔同衰暮,非复别离时。”年轻时不在乎,因为来日方长,而年老时就不一样了,因为所剩日子无多,不能再轻易离别了。作者把老年时对待别离的感情和态度与年轻时相比,不但使诗意深入一层,而且把一别之後难得再见的痛苦而沉重的心情,充分表达出来。
“勿言”二句起承转作用,是从离别写到别时的酒宴。说明此次饯别,不同以往,眼前的一杯薄酒,不要再以为不算什么,因为到明日分别以後,恐怕再难于一起把杯共饮了。“一樽酒",形容其少。“难重持”,很难再一同共饮,而且是“明日”,就在眼前。这是多么令人心酸而又遗憾的事情。小小一杯酒,寄托了依依难舍之情以及极可珍惜的知己的无限情意,语调低沉,伤感不已。
最後,作者则驰骋丰富的想象,想到古人梦中寻友的动人事迹,他想模仿古人,在与范安成分别後,梦里去寻他以慰相思之苦。但是,梦中要迷失道路,好友是寻不见的,因而相思之苦仍消除不了。作者用了“何以慰相思”进行反问,把真挚的友情,“相见时难别亦难’’的酸楚的心理状态,精细地刻划了出来。这两句诗,把深厚的友情表达无余,把不忍离别之情推向高潮,是感情的升华,是痛苦的倾诉,含蓄蕴藉,有画龙点睛之妙。
这首诗在沈约的诗作中很有特色,不但句句言别,句句言友情、别情,气脉贯注,波澜起伏,而且通篇率尔直言,语言通畅流利,说话的语气,情感的表达均突出了老年人分别时的心理状态,依依留恋的深情厚意以及凄怆酸楚的痛苦心情。而感情的抒发,来自内心深处,毫无造作之感。另外,诗的风格朴素,气骨道劲,不事雕凿,不用对仗句子,有平易亲切之感。
参考资料:
清代诗人沈德潜:“一片真气流出,句句转,字字厚,去《十九首》不远。”
清代诗人张玉谷:“诗只空写离怀,而两人交谊已溢盲表。气清骨重,仿佛汉音。”
南朝梁吴兴武康人,字休文,南朝史学家、文学家。沈璞子。幼遭家难,流寓孤贫,笃志好学,博通群籍,善属文。仕宋,为安西外兵参军。齐时,累迁国子祭酒,司徒左长史。与萧衍、谢朓等同在竟陵王萧子良西邸。入梁,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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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亦役役。宋代。戴复古。半夜群动息,五更百梦残。 天鸡啼一声,万枕不遑安。 一日一百刻,能得几刻闲。 当其闲睡时,作梦更多端。 穷者梦富贵,达者梦神仙。 梦中亦役役,人生良鲜欢。
寄章泉先生赵昌父。宋代。戴复古。灵凤鸣朝阳,神龙不泥蟠。 时兮不可为,昌父乃在山。 思君二十年,见君良独难。 时于邸报上,屡见得祠官。 祠官禄不多,一贫其柰何。 采芝亦可食,当作采芝歌。 近者李侍郎,直言遭逐去。 人皆笑其疏,君独有诗句。 君为山中人,世事安得闻。 入山恐未深,更入几重云。
画山。宋代。戴复古。几簇云烟几段山,画成烟雨渺茫间。 扁舟三两溪桥上,一路更无人往还。
婕妤词。宋代。戴复古。纨扇六月时,似妾君恩重。 避暑南薰殿,清风随扇动。 妾时侍君王,常得沾馀凉。 秋风飒庭树,团团无用处。 妾亦宠顾衰,栖栖度朝暮。 扇为无情物,用舍不知恤。 妾有深宫怨,无情不如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