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侯文章苦捷敏,高浪驾天输不尽。
曾从关外来上都,随身卷轴车连轸。
朝为百赋犹郁怒,暮作千诗转遒紧。
摇毫掷简自不供,顷刻青红浮海蜃。
才豪气猛易语言,往往蛟螭杂蝼蚓。
知音自古称难遇,世俗乍见那妨哂。
勿嫌法官未登朝,犹胜赤尉长趋尹。
时命虽乖心转壮,技能虚富家逾窘。
念昔尘埃两相逢,争名龃龉持矛楯。
子时专场夸觜距,余始张军严韅靷。
尔来但欲保封疆,莫学庞涓怯孙膑。
窜逐新归厌闻闹,齿发早衰嗟可闵。
频蒙怨句刺弃遗,岂有闲官敢推引。
深藏箧笥时一发,戢戢已多如束笋。
可怜无益费精神,有似黄金掷虚牝。
当今圣人求侍从,拔擢杞梓收楛箘。
东马严徐已奋飞,枚皋即召穷且忍。
复闻王师西讨蜀,霜风冽冽摧朝菌。
走章驰檄在得贤,燕雀纷拿要鹰隼。
窃料二途必处一,岂比恒人长蠢蠢。
劝君韬养待徵招,不用雕琢愁肝肾。
墙根菊花好沽酒,钱帛纵空衣可准。
晖晖檐日暖且鲜,摵摵井梧疏更殒。
高士例须怜曲糵,丈夫终莫生畦畛。
能来取醉任喧呼,死后贤愚俱泯泯。
赠崔立之评事,唐代,韩愈,崔侯文章苦捷敏,高浪驾天输不尽。 曾从关外来上都,随身卷轴车连轸。 朝为百赋犹郁怒,暮作千诗转遒紧。 摇毫掷简自不供,顷刻青红浮海蜃。 才豪气猛易语言,往往蛟螭杂蝼蚓。 知音自古称难遇,世俗乍见那妨哂。 勿嫌法官未登朝,犹胜赤尉长趋尹。 时命虽乖心转壮,技能虚富家逾窘。 念昔尘埃两相逢,争名龃龉持矛楯。 子时专场夸觜距,余始张军严韅靷。 尔来但欲保封疆,莫学庞涓怯孙膑。 窜逐新归厌闻闹,齿发早衰嗟可闵。 频蒙怨句刺弃遗,岂有闲官敢推引。 深藏箧笥时一发,戢戢已多如束笋。 可怜无益费精神,有似黄金掷虚牝。 当今圣人求侍从,拔擢杞梓收楛箘。 东马严徐已奋飞,枚皋即召穷且忍。 复闻王师西讨蜀,霜风冽冽摧朝菌。 走章驰檄在得贤,燕雀纷拿要鹰隼。 窃料二途必处一,岂比恒人长蠢蠢。 劝君韬养待徵招,不用雕琢愁肝肾。 墙根菊花好沽酒,钱帛纵空衣可准。 晖晖檐日暖且鲜,摵摵井梧疏更殒。 高士例须怜曲糵,丈夫终莫生畦畛。 能来取醉任喧呼,死后贤愚俱泯泯。
韩愈,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孟州市)人,汉族,郡望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是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谥号“文”,又称韩文公。后人尊称他为“唐宋八大家......
韩愈,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孟州市)人,汉族,郡望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是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谥号“文”,又称韩文公。后人尊称他为“唐宋八大家......
初夏命仆刈阶草。清代。黄景仁。梅雨穿老屋,柱础苔气湿。 绕砌生茅茨,丛杂碍履级。 吾性复散懒,历乱畏整葺。 嗒焉一室中,拥书百不及。 纸窗无完棂,风雨乘窦入。 飞蚊聚茶铛,盲蛾污银蜡。 蓄怒已多时,欲禦无一法。 因念幽馆中,胡来此丛集。 逐丑穷根株,探穴在眉睫。 深草没人髁,乃为众污纳。 晨伏宵则行,纷纷伺我急。 斯时我亦震,狂呼事锄锸。 理直声自扬,巢得掩宜捷。 用杀匪我残,藏垢实汝执。 遑顾池鱼悲,不计城狐泣。 凭依既无存,乌散岂能合。 粪除在栏槛,轩爽到几榻。 我昔念汝辈,皆戴雨露立。 生意或不殊,安用积威慑。 薨滋渐难图,族匪欲我狎。 隐忍汝不知,斧斤我岂乏。 所以下流耻,君子慎交接。 三叹悟物情,沉吟自相答。
题余少云萧寺吟秋图。清代。黄景仁。去年九月我别君,城南古寺夜打门。 酒寒灯瘦话彻昔,秋声但觉不可闻。 今年揖我街西馆,脱手新图水初剪。 树树西风叶叶秋,迸作商声落吟卷。 我携襆被来结邻,萧然二月无好春。 花无一枝树无叶,岂独秋风能恼人。 潇洒双丸此愁送,坏塔残碑日摩弄。 优钵香中共佛灯,摩尼焰上分僧供。 百年聚散祇须臾,此景他年不可摹。 更回萧寺吟秋笔,为作蒲团看剑图。
耿渡。清代。黄景仁。朝发齐河驿,乃道耿济渡。 飞梁破长烟,断岸积阴雾。 万弩奔流攒,如挟鼓声怒。 当年耿伯昭,悬军此飞度。 一鼓拔祝阿,转战得张步。 扫平三百城,主道开东路。 以比韩淮阴,文叔言非误。 落落难合人,功名在遭遇。 风云郁沈霾,川陆莽回互。 怀古心悠然,停车一延伫。
小除日经厂市见王叔明画爱不克购归以志懊。清代。黄景仁。长安几人愁岁逋,谁耐龌龊看妻孥。 市中鸽炭白金换,庙上爆竹青纸糊。 纷纷景物百刺眼,瞥见水墨江南图。 尾钤猩唇叔明字,心知其是焉可诬。 藏古篆法意惨淡,备诸皴妙胸锤炉。 青林杳冥翠竹暮,更不着人听鹧鸪。 一重一掩自开合,万壑于岩知有无。 借问主人沽不沽,气所不足辞嗫嚅。 烟云过眼沙脱手,不知去落何人厨。 归来嗒然欲忘我,急唤墨汁书门符。
移树行。清代。黄景仁。主人亭台好结搆,所欠大树相扶疏。 成阴动以十年计,达者于此伤居诸。 城南有树荫数亩,雷雨不得摇根株。 其境又复苦岑寂,两地相望仍相需。 此间智力得毋尽,意或就树营精庐。 有客狂起曰否否,是可生致何忧无。 乃出奇资购名匠,不用斧凿需锹锄。 本拨既畏生意失,干坏复恐旁枝枯。 奇计百出竟离土,推挽一日劳千夫。 过云架梯入城郭,假道毁屋穿街衢。 当其白昼汗霖背,各各向树长叫呼。 归来灌溉更多术,欲与地力相撑扶。 一朝根抵既盘固,树亦得主忘劳劬。 主人含笑为我道,酷吏忽去如亡逋。 诚堪对客作青眼,遑惜空橐捐青蚨。 我思大风移木古所载,怪事咄咄曾废书。 今之合抱藉人力,毋乃神助言非诬。 可知世事无不有,梯山航海穷膏腴。 以此较彼虽已细,亦贵志力交相符。 人生行乐苦不足,花移新第徒区区。 一言仍愿进药石,道旁见者曾嗟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