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矶,余三过之。水势湁潗,舟人至此,捷捽抒取,钩挽铁缆,蚁附而上。篷窗中见石骨棱层,撑拒水际,不喜而怖,不识岸上有如许境界。戊寅到京后,同吕吉士出观音门,游燕子矶。方晓佛地仙都,当面蹉过之矣。登关王殿,吴头楚尾,是侯用武之地,灵爽赫赫,须眉戟起。缘山走矶上,坐亭子,看江水潎洌,舟下如箭。折而南,走观音阁,度索上之。阁旁僧院,有峭壁千寻,碚礌如铁;大枫数株,蓊以他树,森森冷绿;小楼痴对,便可十年面壁。今僧寮佛阁,故故背之,其心何忍?是年,余归浙,闵老子、王月生送至矶,饮石壁下。
陶庵梦忆 · 卷二 · 燕子矶,明代,张岱,燕子矶,余三过之。水势湁潗,舟人至此,捷捽抒取,钩挽铁缆,蚁附而上。篷窗中见石骨棱层,撑拒水际,不喜而怖,不识岸上有如许境界。戊寅到京后,同吕吉士出观音门,游燕子矶。方晓佛地仙都,当面蹉过之矣。登关王殿,吴头楚尾,是侯用武之地,灵爽赫赫,须眉戟起。缘山走矶上,坐亭子,看江水潎洌,舟下如箭。折而南,走观音阁,度索上之。阁旁僧院,有峭壁千寻,碚礌如铁;大枫数株,蓊以他树,森森冷绿;小楼痴对,便可十年面壁。今僧寮佛阁,故故背之,其心何忍?是年,余归浙,闵老子、王月生送至矶,饮石壁下。
张岱,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
张岱,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
陈丈子兼自蜀右辖谢事归数辞徵召养性自适唯词翰流传人间耳今年七十而神明愈茂时余方填郧襄未能趋贺赋此寄怀。明代。王世贞。陈翁自解西川事,里社浮沉十馀岁。 家中丈室呼已宽,门外扁舟多不系。 春花秋月长有馀,石湖虎丘恣所如。 凭将尺牍名惊坐,留得元方客下车。 昨者亲闻相君说,正始风流元自别。 羊裘欲访恐不知,羔雁虽饶或虚设。 红颜细腻苍髯虬,健脚翻使方邛愁。 足下今年政七十,可作栖栖周益州。
思归吟。明代。王世贞。庭前众枯得春发,不病胡为但忽忽。 久成清世齿外人,可作时贤眼中物。 千言辨讳讳柰何,六州铁铸错更多。 今朝中酒昨朝醉,西邻哭死东邻歌。 男儿扪腹一太息,安能低眉望颜色。 仕宦宁堪生耳车,归来亦岂无瑕石。 不烦公家费俸钱,亦不愿使篇章传。 支颐抱膝看山色,更有一计销残年。
武当五龙歌。明代。王世贞。昔时五龙化五公,口授睡法希夷翁。恬然一境天地外,晋汉周宋皆为空。 君不见南阳卧龙卧隆中,鱼水万古君臣同。定军山头葬龙蜕,赤帝烬息龙何功。 呜呼五龙之睡睡亦浓,左耳忽割不可踪。龙潜龙跃各有会,即使终卧谁知龙。
武当道上所见戏成短歌。明代。王世贞。南阳少妇道人装,皂纱蒙紒白帢方。 口诵弥陀数声佛,手赍玄帝一瓣香。 有女求如南海相,生儿早作绣衣郎。 堆箱越织重重锦,拄栋吴粳粒粒霜。 孔雀缠枝双到老,芝兰长砌玉成行。 是时玄帝征魔返,十万黑帜摩空翔。 覆额难晞九阳发,徒跣长瘃修罗霜。 人间福地有如此,明日幡然辞上苍。 即劝弥陀亦还俗,毋烦接引向西方。
武当歌。明代。王世贞。黑帝不卧玄冥宫,再佐真人燕蓟中。乾坤道尽出壬午,日月重朗开屯蒙。 人间大小七十战,一胜业已归神功。久从北极受尊号,却向西方称寓公。 武当万古郁未吐,得吐居然压华嵩。是时岂独疲荆襄,雍豫梁益皆为忙。 少府如流下白撰,蜀江截云排豫章。太和绝顶化城似,玉虚仿佛秦阿房。 南岩宏奇紫霞丽,甘泉九成差可当。十年二百万人力,一一舍置空山傍。 呜呼英雄御世故多术,卜鬼探符皆恍忽。不闻成祖帝王须,曾借玄天师相发。 汉武空邀王母过,高真不显宋宣和。功名虽盛毋乃晚,混沌时来当柰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