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邦浙河西,吴郡称第一。淮夷著柘黄,来作豺虎窟。
交邻无善道,西顾无勍敌。一鹗婴网罗,同气顿萧瑟。
正朔仍奉汉,天恩满床笏。赋粟岁倍蓰,郿坞金日积。
非无舶䑲风,海运不挂席。包藏狼子心,反覆莫可测。
台阁两重臣,忍为枭獍食。井蛙自尊大,出入复警跸。
爱弟宠且骄,开府门列戟。提兵几百万,势热手可炙。
甲第连青云,圊溷东丹碧。瑶池长夜饮,《天魔舞》倾国。
帷幄皆面谀,忠鲠即麾斥。权门竞豪奢,婪婪务怀璧。
淮南旧巢穴,坐视成弃掷。出师理侵疆,所向辄败绩。
邻兵贾馀勇,一举数州得。群凶纳降去,孤城独坚壁。
奈何围数重,楼橹比如栉。炮车拂云汉,昼夜飞霹雳。
宠弟既齑粉,左右皆股栗。短兵屡相接,苗獠与戮力。
南濠百花洲,流血水尽赤。闭关甫期月,人面多菜色。
蔬食犹八珍,骸骨爨下析。众叛已不知,豕突犹亲出。
前徒忽投戈,回骑不数匹。一炬齐云楼,妻子随烟灭。
缚虎送台城,咆哮气方息。嗟哉尔淮夷,亡命起仓卒。
衡行十五载,贵富亦已极。雕墙底灭亡,斯理信勿忒。
淮夷篇,元代,谢应芳,大邦浙河西,吴郡称第一。淮夷著柘黄,来作豺虎窟。 交邻无善道,西顾无勍敌。一鹗婴网罗,同气顿萧瑟。 正朔仍奉汉,天恩满床笏。赋粟岁倍蓰,郿坞金日积。 非无舶䑲风,海运不挂席。包藏狼子心,反覆莫可测。 台阁两重臣,忍为枭獍食。井蛙自尊大,出入复警跸。 爱弟宠且骄,开府门列戟。提兵几百万,势热手可炙。 甲第连青云,圊溷东丹碧。瑶池长夜饮,《天魔舞》倾国。 帷幄皆面谀,忠鲠即麾斥。权门竞豪奢,婪婪务怀璧。 淮南旧巢穴,坐视成弃掷。出师理侵疆,所向辄败绩。 邻兵贾馀勇,一举数州得。群凶纳降去,孤城独坚壁。 奈何围数重,楼橹比如栉。炮车拂云汉,昼夜飞霹雳。 宠弟既齑粉,左右皆股栗。短兵屡相接,苗獠与戮力。 南濠百花洲,流血水尽赤。闭关甫期月,人面多菜色。 蔬食犹八珍,骸骨爨下析。众叛已不知,豕突犹亲出。 前徒忽投戈,回骑不数匹。一炬齐云楼,妻子随烟灭。 缚虎送台城,咆哮气方息。嗟哉尔淮夷,亡命起仓卒。 衡行十五载,贵富亦已极。雕墙底灭亡,斯理信勿忒。
元明间常州府武进人,字子兰。自幼钻研理学,隐白鹤溪上,名其室为“龟巢”,因以为号。授徒讲学,议论必关世教,导人为善。元末避地吴中。明兴始归,隐居芳茂山。素履高洁,为学者所宗。有《辨惑编》、《龟巢稿》等......
元明间常州府武进人,字子兰。自幼钻研理学,隐白鹤溪上,名其室为“龟巢”,因以为号。授徒讲学,议论必关世教,导人为善。元末避地吴中。明兴始归,隐居芳茂山。素履高洁,为学者所宗。有《辨惑编》、《龟巢稿》等......
葡萄西瓜馈雪湖辱示长句次韵答之。明代。谢迁。径路草深客稀过,衡门昼掩成独坐。 披襟散发傲羲皇,舞鹤鸣琴代宾佐。 山中自诧拟封君,木奴千头竹万个。 圃蔬园果逐时新,献纳从公无小大。 葡萄瓜种俱西来,忆从博望天荒破。 清芬不用自煎茶,佳境宁论倒餐蔗。 冰盆满泛恣浮沉,广席敷陈惬尊斝。 分甘聊复惓同心,两地遥知共清暇。 斜封博取玉川歌,阳春调高真寡和。 效颦吾已忘妍媸,白战今仍励慵惰。 东西十里隔山城,往来却愧邮筒荷。
雪湖和章叠至家僮递诗往来颇废农业戏用前韵嘲之。明代。谢迁。永夏炎蒸不得过,白昼困眠宵起坐。 井梧一夕报新秋,少昊司天蓐收佐。 羲和平秩正西成,禾黍离离实个个。 老农比屋动欢声,有年特笔当书大。 追思往岁凶且饥,十室空虚九家破。 草根木叶俱充肠,谁信苦荼甘比蔗。 老我归来伤里邻,贺客登门废杯斝。 商家霖雨惭罔功,青州糜粥殊无暇。 今年幸复际昌期,一曲升平笑相和。 昔闻丈人讥仲由,五谷不分四体惰。 奚童递诗姑息肩,穜稑登场忙负荷。
次韵咏芍药酬雪湖。明代。谢迁。春来玩芳浩无尽,凌乱秾华与时竞。 最怜红药殿馀春,当阶凝露埃尘净。 林塘一径斜通幽,暖风扇动烟雾收。 佳人懒妆日高起,翻身欲舞低含羞。 翠钿步摇纷可撮,霞佩玲珑欲霏屑。 未须金带围已奇,独占瑶台地尤绝。 养花天气阴复晴,缃帘半卷虚窗明。 玉缸春酒舌不饮,蔗浆茗碗真双清。 君家池馆旧分种,两地相望人比重。 酒杯无分亦颇同,花前想见吟肩耸。 看花莫论媸与妍,闲中适意俱悠然。 夏莲秋菊各随偶,对景且复陶馀年。 花开花落等闲过,世事如花漫高卧。 赏心无惜杖藜频,君若歌时我来和。
阻风夜泊郑家口。明代。谢迁。黑云匝地风怒号,河流突兀翻波涛。 轻帆大橹不得展,舟师撑拄惟长篙。 长空冥冥飞鸟绝,村墟烟火俱萧条。 邮亭隐见郑家口,泊舟仓卒横塘坳。 前途伴侣旋相失,挑灯挝鼓烦频招。 灯前呼儿具尊酒,胸中磊磈差可浇。 狂歌一醉且高枕,征途逆旅随所遭。 天工阴晴亦叵测,摩娑醉眼看明朝。 风恬日出波浪静,一息千里真鸿毛。 浮生行止每如此,客心何用空焦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