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寅冬,余携竹兜一、苍头一,游栖霞,三宿之。山上下左右鳞次而栉比之,岩石颇佳,尽刻佛像,与杭州飞来峰同受黥劓,是大可恨事。山顶怪石巉岏,灌木苍郁,有颠僧住之。与余谈,荒诞有奇理,惜不得穷诘之。日晡,上摄山顶观霞,非复霞理,余坐石上痴对。复走庵后,看长江帆影,老鹳河、黄天荡,条条出麓下,悄然有山河辽廓之感。一客盘礴余前,熟视余,余晋与揖,问之,为萧伯玉先生,因坐与剧谈,庵僧设茶供。伯玉问及补陀,余适以是年朝海归,谈之甚悉。《补陀志》方成,在箧底,出示伯玉,伯玉大喜,为余作叙。取火下山,拉与同寓宿,夜长,无不谈之,伯玉强余再留一宿。
陶庵梦忆 · 卷三 · 栖霞,明代,张岱,戊寅冬,余携竹兜一、苍头一,游栖霞,三宿之。山上下左右鳞次而栉比之,岩石颇佳,尽刻佛像,与杭州飞来峰同受黥劓,是大可恨事。山顶怪石巉岏,灌木苍郁,有颠僧住之。与余谈,荒诞有奇理,惜不得穷诘之。日晡,上摄山顶观霞,非复霞理,余坐石上痴对。复走庵后,看长江帆影,老鹳河、黄天荡,条条出麓下,悄然有山河辽廓之感。一客盘礴余前,熟视余,余晋与揖,问之,为萧伯玉先生,因坐与剧谈,庵僧设茶供。伯玉问及补陀,余适以是年朝海归,谈之甚悉。《补陀志》方成,在箧底,出示伯玉,伯玉大喜,为余作叙。取火下山,拉与同寓宿,夜长,无不谈之,伯玉强余再留一宿。
张岱,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
张岱,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
答卢谌诗。魏晋。刘琨。厄运初遘,阳爻在六。 乾象栋倾,坤仪舟覆。 横厉纠纷,群妖竞逐。 火燎神州,洪流华域。 彼黍离离,彼稷育育。 哀我皇晋,痛心在目。(一章) 天地无心,万物同涂。 祸淫莫验,福善则虚。 逆有全邑,义无完都。 英蕊夏落,毒卉冬敷。 如彼龟玉,韫椟毁诸。 刍狗之谈,其最得乎。(二章) 咨余软弱,弗克负荷。 愆衅仍彰,荣宠屡加。 威之不建,祸延凶播。 忠陨于国,孝愆于家。 斯罪之积,如彼山河。 斯衅之深,终莫能磨。(三章) 郁穆旧姻,嬿婉新婚。 不虑其败,唯义是敦。 裹粮携弱,匍匐星奔。 未辍尔驾,已隳我门。 二族偕覆,三孽并根。 长惭旧孤,永负冤魂。(四章) 亭亭孤干,独生无伴。 绿叶繁缛,柔条修罕。 朝采尔实,夕捋尔竿。 竿翠丰寻,逸珠盈碗。 实消我忧,忧急用缓。 逝将去矣,庭虚情满。(五章) 虚满伊何,兰桂移植。 茂彼春林,瘁此秋棘。 有鸟翻飞,不遑休息。 匪桐不栖,匪竹不食。 永戢东羽,翰抚西翼。 我之敬之,废欢辍职。(六章) 音以赏奏,味以殊珍。 文以明言,言以畅神。 之子之往,四美不臻。 澄醪覆觞,丝竹生尘。 素卷莫启,幄无谈宾。 既孤我德,又阙我邻。(七章) 光光叚生,出幽迁乔。 资忠履信,武烈文昭。 旌弓骍骍,舆马翘翘。 乃奋长縻,是辔是镳。 何以赠之,竭心公朝。 何以叙怀,引领长谣。(八章)
胡姬年十五。魏晋。刘琨。虹梁照晓日,渌水泛香莲。 如何十五少,含笑酒垆前。 花将面自许,人共影相怜。 回头堪百万,价重为时年。
泊船观音门十首。清代。吴嘉纪。即以山为郭,坚完世所稀。 云鸿应得度,塞马竟如归! 陇雨耕时大,人烟战后微。 年年禾与黍,养得骆驼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