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诚甫问:“先儒以孔子告颜渊为邦之问,是立万世常行之道,如何?”
先生曰:“颜子具体圣人,其于为邦的大本大原都已完备,夫子平日知之已深,到此都不必言,只就制度文为上说。此等处亦不可忽略,须要是如此方尽善。又不可因自己本领是当了,便于防范上疏阔,须是‘放郑声,远佞人’。盖颜子是个克己向里、德上用心的人,孔子恐其外面末节或有疏略,故就他不足处帮补说。若在他人,须告以‘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达道’‘九经’,及‘诚身’许多工夫,方始做得,这个方是万世常行之道。不然,只去行了夏时,乘了殷辂,服了周冕,作了韶舞,天下便治得?后人但见颜子是孔门第一人,又问个为邦,便把做天大事看了。”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三十四,明代,王守仁,黄诚甫问:“先儒以孔子告颜渊为邦之问,是立万世常行之道,如何?” 先生曰:“颜子具体圣人,其于为邦的大本大原都已完备,夫子平日知之已深,到此都不必言,只就制度文为上说。此等处亦不可忽略,须要是如此方尽善。又不可因自己本领是当了,便于防范上疏阔,须是‘放郑声,远佞人’。盖颜子是个克己向里、德上用心的人,孔子恐其外面末节或有疏略,故就他不足处帮补说。若在他人,须告以‘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达道’‘九经’,及‘诚身’许多工夫,方始做得,这个方是万世常行之道。不然,只去行了夏时,乘了殷辂,服了周冕,作了韶舞,天下便治得?后人但见颜子是孔门第一人,又问个为邦,便把做天大事看了。”
明浙江馀姚人,初名云,字伯安,别号阳明子。十五岁访客居庸、山海间,纵观山川形胜。好言兵,善射。弘治十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正德初,忤刘瑾,廷杖,谪贵州龙场驿丞。瑾诛,任庐陵知县。十一年,累擢右佥都御史......
明浙江馀姚人,初名云,字伯安,别号阳明子。十五岁访客居庸、山海间,纵观山川形胜。好言兵,善射。弘治十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正德初,忤刘瑾,廷杖,谪贵州龙场驿丞。瑾诛,任庐陵知县。十一年,累擢右佥都御史......
念奴娇 广陵客夜却忆吴门同吴梅村先生暨叶讱庵盛珍示王维夏崔不雕李西渊范龙仙王升吉饮钱宫声宅时有新凰赖凰二校书在座。清代。陈维崧。月之十八,记诸公共饮,钱郎书屋。 祭酒能为解散髻,下语千人都伏。 东观名卿,南朝才子,争举觞相属。 莫愁更鼓,任他烧短红烛。 何意尊合杯阑,一双么凤,齐注横波目。 假使客中皆此夜,讵羡八州之督。 上客如风,佳人似雨,薄命余同鞠。 鞠兮惜汝,一生长被人蹴。
念奴娇 红桥倡和集成索李研斋序孙介夫记作词奉柬并呈冒巢民先生仍用顾庵韵。清代。陈维崧。夔门蜀栈,是史家粉本,先生所独。 更有孙樵雄且健,暗里汉书能覆。 二老纵横,两篇记序,并逐中原鹿。 古文奇字,他人恐不能读。 直可抵突曾王,激昂韩柳,揖欧阳永叔。 我与浯溪曾有约,采入文抄篇幅。 细写千行,高吟百遍,音响崩崖屋。 遇当佳处,浇之苦茗芳菊。
念奴娇 初八夜对月饮纪伯紫处士寓仍用前韵。清代。陈维崧。挥杯一笑,恰举头又见,昨宵明月。 如此清光兼老伴,遗恨真无毫发。 莲子轻抛,蘋婆细劈,慢取橙齑切。 风前倚幌,满城晓角初歇。 可惜万事蹉跎,半生偪侧,难得胸怀豁。 谁把银河阶下泻,快作西山积雪。 感极关河,愁深砧杵,一寸心俱折。 为浑脱舞,乃公直是奇绝。
金菊对芙蓉 舟中有示仍用前韵。清代。陈维崧。泛泛清娱,迢迢樊素,相随单舸高秋。 学水云一色,浮渲梳头。 包山此去千峰橘,高低缀、耀日霜毬。 三更水面,吴娘橹响,一片清讴。 聊复映月乘流。 休袖倚沧江,回望商邱。 忍烟篷雨箬,故国清游。 簟纹双稳鵁鶄睡,君莫管、夜色幽幽。 只愁商妇,隔船低唱,玉树鹂留。
金菊对芙蓉 九日牧仲招同山蔚振衣楼登高填词惜别即次来韵奉酬。清代。陈维崧。梵客有言,悲哉气也,君家原不宜秋。 况帆停江上,人倚楼头。 菊英亦管人离别,赛柳绵、打块成毬。 那堪筵畔,轻敲檀板,缓节秦讴。 叹昔幕府风流。 羡落帽中原,戏马高邱。 更一时参佐,千载英游。 吾衰讵有风云想,算不如、岩岫清幽。 从兹归去,笔床茶灶,到处淹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