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津士者白沙客,几载流离归未得。何时回首理田园,底事匆匆走南北。
缅思先世本儒林,诗礼箕裘绍簪笏。传家一卷鲁麟经,直上青云登仕籍。
一官佐邑理武仙,翩翩遽捧毛生檄。吴楚山川揽辔看,淮水河流经历历。
中原风俗犹存古,前代名贤有遗迹。父老争迎少府车,士夫快睹文章伯。
琴堂日永公事简,案牍纷纷多委积。持心廉谨务律己,处事公勤思称职。
戴星出入不辞劳,朝履东郊暮南陌。春风郁郁长桑条,夏陇芃芃多秀麦。
数家破屋困徵求,几户编氓瘐力役。救时先务赋役均,生聚终斯田野辟。
民风旧习拟丕变,吏弊多端思尽革。上副吾君旰食心,下使群黎均感德。
要追卓鲁歌善政,罔俾龚黄嘉异绩。素志长怀报国丹,苍髯早为忧民白。
回思故里数亩田,比似成都桑八百。大儿耒耜可躬耕,小女辛勤足供织。
岁时伏腊尽优游,不向他人仰衣食。先庐风雨待重修,故冢松楸欠封植。
每逢寒食倍思亲,翘首东云长叹息。蒲涧清泉想旧盟,庾岭梅花寻故识。
他时解印赋归来,社里徉狂会亲戚。款段车乘马少游,柴桑酒醉陶彭泽。
锦水溪山依旧好,白沙风月今犹昔。我来渡此一镜平,楼台夹岸相峥嵘。
乘风高步临江亭,亭前碧水通蓬瀛,水上云山罗翠屏。
水流富贵千年恨,山锁兴亡万古情,流传奕叶世相承。
举国入觐乡邦宁,宋朝牧守多名卿。宦游英俊皆诗鸣,翰墨挥洒天人惊。
湖山草木增欣荣,画桥丛柳翠烟轻。十里珠帘卷暮晴,隔花临水自娉婷。
中流荡桨扬歌声,一从南渡失经营。君臣对此忘旧京,倒戈戮将罢远征。
权奸窃柄乱国经,致使戎马窥南溟。衣冠文物染膻腥,荣华富贵如浮萍。
百年宇宙仍分争,东南贡赋来扬荆。风波浪泊绵远汀,瞬息千里无留情。
南金大辂具镂琼,仓禀丰溢府库盈。我来越国且暂停,一场吊古酹江灵。
岳王坟前秋草青,苏公堤上碧波澄。古今豪杰同凋零,惟有忠臣贤士千载留高名。
公署述怀,元代,区子复,龙津士者白沙客,几载流离归未得。何时回首理田园,底事匆匆走南北。 缅思先世本儒林,诗礼箕裘绍簪笏。传家一卷鲁麟经,直上青云登仕籍。 一官佐邑理武仙,翩翩遽捧毛生檄。吴楚山川揽辔看,淮水河流经历历。 中原风俗犹存古,前代名贤有遗迹。父老争迎少府车,士夫快睹文章伯。 琴堂日永公事简,案牍纷纷多委积。持心廉谨务律己,处事公勤思称职。 戴星出入不辞劳,朝履东郊暮南陌。春风郁郁长桑条,夏陇芃芃多秀麦。 数家破屋困徵求,几户编氓瘐力役。救时先务赋役均,生聚终斯田野辟。 民风旧习拟丕变,吏弊多端思尽革。上副吾君旰食心,下使群黎均感德。 要追卓鲁歌善政,罔俾龚黄嘉异绩。素志长怀报国丹,苍髯早为忧民白。 回思故里数亩田,比似成都桑八百。大儿耒耜可躬耕,小女辛勤足供织。 岁时伏腊尽优游,不向他人仰衣食。先庐风雨待重修,故冢松楸欠封植。 每逢寒食倍思亲,翘首东云长叹息。蒲涧清泉想旧盟,庾岭梅花寻故识。 他时解印赋归来,社里徉狂会亲戚。款段车乘马少游,柴桑酒醉陶彭泽。 锦水溪山依旧好,白沙风月今犹昔。我来渡此一镜平,楼台夹岸相峥嵘。 乘风高步临江亭,亭前碧水通蓬瀛,水上云山罗翠屏。 水流富贵千年恨,山锁兴亡万古情,流传奕叶世相承。 举国入觐乡邦宁,宋朝牧守多名卿。宦游英俊皆诗鸣,翰墨挥洒天人惊。 湖山草木增欣荣,画桥丛柳翠烟轻。十里珠帘卷暮晴,隔花临水自娉婷。 中流荡桨扬歌声,一从南渡失经营。君臣对此忘旧京,倒戈戮将罢远征。 权奸窃柄乱国经,致使戎马窥南溟。衣冠文物染膻腥,荣华富贵如浮萍。 百年宇宙仍分争,东南贡赋来扬荆。风波浪泊绵远汀,瞬息千里无留情。 南金大辂具镂琼,仓禀丰溢府库盈。我来越国且暂停,一场吊古酹江灵。 岳王坟前秋草青,苏公堤上碧波澄。古今豪杰同凋零,惟有忠臣贤士千载留高名。
七哀诗 其二 许给事玮。清代。彭孙遹。给事恭靖孙,渊源富家学。 夙悟有神启,十行目俱落。 探理见四本,读书穷八索。 傲性谢交游,孤踪耻依托。 惟予与夫子,交情久弥恪。 凄凉萧寺居,寂寞寒江泊。 联床话永夕,高咏酬孤酌。 深言戒美疢,虚中纳良药。 游处迹略同,往还义非薄。 一旦分镳去,心期宛如昨。 朝凤惨不鸣,童乌杳难作。 灵輀返葛山,归骨填哀壑。 长叹叩苍穹,天心一何虐。
咏怀十七首 其十。清代。彭孙遹。客从山中来,今晨款我扉。 手持一书札,问君胡不归。 山中春未老,景物世所稀。 深翠照槛户,新苗长蕨薇。 松酒既已熟,林笋亦已肥。 尘情患鲜欢,劳生思息机。 誓当从客去,高蹈还初衣。
端溪石砚歌。清代。彭孙遹。端溪之石数十坑,一一书家有标格。 屏风岭背朝天峰,质亦黝然少润泽。 滑不拒墨坚不粗,上者无如水岩石。 巧匠购之琢为砚,价夺琉璃与琥珀。 百馀年来坑石枯,溪水幽深难往索。 我游南越无所须,庶几得此置几席。 搜剔山穴心力穷,忽然快遇连城璧。 秀眼泓生鸲鹆青,玉肤斜沁芭蕉白。 碧泥搓手软欲圆,苍骨留烟腻无迹。 柔毫已自吐仙英,烈麝还能发珠液。 山窗客去心手闲,对尔真堪永朝夕。 毛生楮生试与俱,一笑相将成吾癖。
竖奴陈德随予之岭外客死念其二十年勤旧因有此作。清代。彭孙遹。迢遥南越行,跋涉高凉使。 我仆亦已痡,奄然即长寐。 昔我未第时,一心相随侍。 辛勤二十年,朴诚终无贰。 客死亮可哀,追思有馀喟。 匪直帷盖恩,岂曰泥涂弃。 招此南方魂,遂尔首邱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