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谓水失其性而为灾也。又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恒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鱼孽,时则有豕祸,时则有耳疴,时则有黑眚、黑祥。惟火沴水”鱼孽,刘歆传以为介虫之孽,谓蝗属也。
水不润下:
魏文帝黄初四年六月,大雨霖,伊、洛溢至津阳城门,漂数千家,流杀人。初,帝即位,自邺迁洛,营造宫室,而不起宗庙,太祖神主犹在邺。尝于建始殿飨祭如家人之礼,终黄初不复还邺,而圆丘、方泽、南北郊、社、稷等神位,未有定所。此简宗庙,废祭祀之罚也。京房《易传》曰“颛事者知,诛罚绝理,厥灾水。其水也,雨杀人已陨霜,大风天黄。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杀人。避遏有德,兹谓狂。厥灾水,水流杀人也。已水则地生虫。归狱不解,兹谓追非。厥水寒杀人。追诛不解,兹谓不理。厥水五谷不收。大败不解,兹谓皆阴。厥水流入国邑,陨霜杀谷”
吴孙权赤乌八年夏,茶陵县鸿水溢出,流漂二百余家。十三年秋,丹阳故鄣等县又鸿水溢。案权称帝三十年,竟不于建业创七庙,但有父坚一庙,远在长沙,而郊禋礼礼阙。嘉禾初,群臣奏宜效祀,又弗许。末年虽一南郊,而北郊遂无闻焉。且三江、五湖、衡、霍、会稽,皆吴、楚之望,亦不见秩,反礼罗阳妖神,以求福助。天意若曰,权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示此罚,欲其感悟也。
太元元年,又有大风涌水之异。是冬,权南郊,疑是鉴咎征乎。还而寝疾。明年四月,薨。一曰,权时信纳谮诉,虽陆议勋重,子和储贰,犹不得其终。与汉安帝听谗、免杨震、废太子同事也。且赤乌中无年不用兵,百姓愁怨。八年秋,将军马茂等又图逆云。
魏明帝景初元年九月,淫雨过常,冀、兖、徐、豫四州水出,没溺杀人,漂失财产。帝自初即位,便淫奢极欲,多占幼女,或夺士妻,崇饰宫室,妨害农战,触情恣欲,至是弥甚。号令逆时,饥不损役,此水不润下之应也。
吴孙亮五凤元年夏,大水。亮即位四年,乃立权庙。又终吴世,不上祖宗之号,不修严父之礼,昭穆之数有阙。亮及休、皓又并废二郊,不秩群神。此简宗庙,不祭祀之罚也。又是时,孙峻专政,阴胜阳之应乎。
吴孙休永安四年五月,大雨,水泉涌溢。昔岁作浦里塘,功费无数,而田不可成,士卒死叛,或自贼杀,百姓愁怨,阴气盛也。休又专任张布,退盛冲等,吴人贼之之应也。吴孙休永安五年八月壬午,大雨震电,水泉涌溢。
晋武帝泰始四年九月,青、徐、兖、豫四州大水。七年六月,大雨霖,河、洛、伊、沁皆溢,杀二百余人。帝即尊位,不加三后祖宗之号。泰始二年,又除明堂南郊五帝坐,同称昊天上帝,一位而已。又省先后配地之礼。此简宗庙,废祭祀之罚,与汉成帝同事。一曰,昔岁及此年,药兰泥、白虎文秦凉杀刺史胡烈、牵弘,遣田璋讨泥。又司马望以大众次淮北御孙皓。内外兵役,西州饥乱,百姓愁怨,阴气盛也。咸宁初,始上祖宗号,太熙初,还复五帝位。
晋武帝咸宁元年九月,徐州水。二年七月癸亥,河南魏郡暴水,杀百余人。八月,荆州郡国五大水。去年采择良家子女,露面入殿,帝亲简阅,务在姿色,不访德行。有蔽匿者,以不敬论。搢绅愁怨,天下非之。阴盛之应也。咸宁三年六月,益、梁二州郡国八暴水,杀三百余人。七月,荆州大水。九月,始平郡大水。十月,青、徐、兖、豫、荆、益、梁七州又水。是时贾充等用事日盛,而正人疏外者多。咸宁四年七月,司、冀、兖、豫、荆、扬郡国二十大水。
晋武帝太康二年六月,泰山、江夏大水。泰山流三百家,杀六千余人。江夏亦杀人。是时平吴后,王浚为元功,而诋劾妄加。荀、贾为无谋,而并蒙重赏。收吴姬五千,纳之后宫。此其应也。太康四年七月,司、豫、徐、兖、荆、扬郡国二十大水,伤秋稼,坏屋室,有死者。太康六年三月,青、凉、幽、冀郡国十五大水。太康七年九月,西方安定等郡国八大水。太康八年六月,郡国八大水。晋惠帝元康二年,有水灾。元康五年五月,颍川、淮南大水。六月,城阳、东莞大水杀人。荆、扬、徐、兖、豫五州又大水。是时帝即位已五载,犹未郊祀,烝尝亦多不身亲近。简宗庙,废祭祀之罚也。班固曰“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望秩山川。若乃不敬鬼神,政令违逆,则雾水暴至,百川逆溢,坏乡邑,溺人民,水不润下也”元康六年五月,荆、扬二州大水。按董仲舒说,水者,阴气盛也。是时贾后乱朝,宠树贾、郭。女主专政之应也。元康八年五月,金墉城井水溢。汉成帝时有此妖,班固以为王莽之象。及赵伦篡位,即此应也。伦废帝于此城,井溢所在,又天意乎。元康八年九月,荆、扬、徐、兖、冀五州大水。是时贾后暴戾滋甚,韩谧骄猜弥扇,卒害太子,旋亦祸灭。元康九年四月,宫中井水沸溢。
晋惠帝永宁元年七月,南阳、东海大水。是时,齐王冏秉政专恣。阴盛之应。晋惠帝太安元年七月,兖、豫、徐、冀四州水。时将相力政,无尊主心。
晋孝怀帝永嘉四年四月,江东大水。是时,王导等潜怀翼戴之计。阴气盛也。
晋元帝太兴三年六月,大水。是时王敦内怀不臣,傲很作威,后终夷灭。大兴四年七月,大水。明年有石头之败。晋元帝永昌二年五月,荆州及丹阳、宣城、吴兴、寿春大水。
晋明帝太宁元年五月,丹阳、宣城、吴兴、寿阳大水。是时王敦疾害忠良,威权震主,寻亦诛灭。
晋成帝咸和元年五月,大水。是时嗣主幼冲,母后称制,庾亮以元舅民望,决事禁中。阴胜阳也。咸和二年五月戊子,京都大水。是冬,苏峻称兵,都邑涂炭。咸和四年七月,丹阳、宣城、吴兴、会稽大水。是冬,郭默作乱,荆、豫共讨之,半岁乃定。咸和七年五月,大水。是时帝未亲务,政在大臣。阴胜阳也。
晋成帝咸康元年八月,长沙、武陵大水。是年三月,石虎掠骑至历阳,四月,围襄阳。于是加王导大司马,集徒旅。又使赵胤、路永、刘仕、王允之、陈光五将军,各帅众戍卫。百姓愁怨。阴气盛也。
晋穆帝永和四年五月,大水。是时幼主冲弱,母后临朝。又将相大臣,各争权政。与咸和初同事也。永和五年五月,大水。永和六年五月,大水。永和七年七月甲辰夜,涛水入石头,死者数百人。去年,殷浩以私忿废蔡谟,遐迩非之。又幼主在上,而殷、桓交恶,选徒聚甲,各崇私权。阴胜阳之应也。一说涛入石头,江右以为兵占。是后殷浩、桓温、谢尚、荀羡连年征伐。
晋穆帝升平二年五月,大水。是时桓温权制朝廷,征伐是专。升平五年四月,大水。
晋海西太和六年六月,京都大水,平地数尺,侵及太庙。朱雀大航缆断,三艘流入大江。丹阳、晋陵、吴国、吴兴、临海五郡又大水,稻稼荡没,黎庶饥馑。初四年,桓温北伐败绩,十丧其九。五年,又征淮南,逾岁乃克。百姓愁怨之应也。
晋简文帝咸安元年十二月壬午,涛水入石头。明年,妖贼卢竦率其属数百人入殿,略取武库三库甲仗,游击将军毛安之讨灭之。
晋孝武帝太元三年六月,大水。是时孝武幼弱,政在将相。太元五年,大水。去年氐贼攻没襄阳,又向广陵。于是逼徙江、淮民悉令南渡,三州失业,道馑相望。谢玄虽破句难等,自后征戍不已。百姓愁怨之应也。太元六年六月,荆、江扬三州大水。太元十年夏,大水。初八年,破苻坚,自后有事中州,役无已岁。兵民愁怨之应也。太元十三年十二月,涛水入石头。明年,丁零、鲜卑寇扰司、兖镇戍,西、北疲于奔命。太元十五年七月,兖州大水。是时缘河纷争,征戍勤悴。太元十七年六月甲寅,涛水入石头,毁大航,漂船舫,有死者。京口西浦,亦涛入杀人。永嘉郡潮水涌起,近海四县人民多死。后四年帝崩,而王恭再攻京师。京师亦发大众以御之。太元十九年七月,荆州、彭城大水伤稼。太元二十年,荆州、彭城大水。太元二十一年五月癸卯,大水。是时政事多弊,兆庶非之。
晋安帝隆安三年五月,荆州大水。去年,殷仲堪举兵向京都。是年春,又杀郗恢。阴盛作威之应也。仲堪寻亦败亡。隆安五年五月,大水。是时司马元显作威陵上,又桓玄擅西夏,孙恩乱东国。阴胜阳之应也。
晋安帝元兴二年十二月,桓玄篡位。其明年二月庚寅夜,涛水入石头。是时贡使商旅,方舟万计,漂败流断,骸胔相望。江右虽有涛变,未有若斯之甚。三月,义军克京都,玄败走,遂夷灭。元兴三年二月己丑朔夜,涛水入石头,漂没杀人,大航流败。
晋安帝义熙元年十二月己未,涛水入石头。义熙二年十二月己未夜,涛水入石头。明年,骆球父环潜结桓胤、殷仲文等谋作乱,刘稚亦谋反,凡所诛灭数十家。义熙三年五月丙午,大水。义熙四年十二月戊寅,涛水入石头。明年,王旅北讨鲜卑。义熙六年五月丁巳,大水。乙丑,卢循至蔡洲。义熙八年六月,大水。义熙九年五月辛巳,大水。义熙十年五月丁丑,大水。戊寅,西明门地穿涌水出,毁门扉及限。七月乙丑,淮北灾风大水杀人。义熙十一年七月丙戌,大水,淹渍太庙,百官赴救。明年,王旅北讨关、河。
宋文帝元嘉五年六月,京邑大水。七年,右将军到彦之率师入河。元嘉十一年五月,京邑大水。十三年,司空檀道济诛。元嘉十二年六月,丹阳、淮南、吴、吴兴、义兴五郡大水,京邑乘船。元嘉十八年五月,江水泛溢,没居民,害苗稼。明年,右军将军裴方明率雍、梁之众伐仇池。元嘉十九年、二十年,东诸郡大水。元嘉二十九年五月,京邑大水。
孝武帝孝建元年八月,会稽大水,平地八尺。后二年,虏寇青、冀州,遣羽林军卒讨伐。孝武帝大明元年五月,吴兴、义兴大水。大明四年八月,雍州大水。大明四年,南徐、南兖州大水。
后废帝元徽元年六月,寿阳大水。
顺帝升明元年七月,雍州大水,甚于关羽樊城时。升明二年二月,於潜翼异山一夕五十二处水出,流漂居民。七月丙午朔,涛水入石头,居民皆漂没。
恒寒:
庶征之恒寒,刘歆以为“大雨雪、及未当雨雪而雨雪、及大雨雹、陨霜杀菽草,皆常寒之罚也”。京房《易传》曰“有德遭险,兹谓逆命。厥异寒。诛罚过深,当燠而寒,尽六日,亦为雹。害正不诛,兹谓养贼。寒七十二日,杀飞禽。道人始去,兹谓伤。其寒物无霜而死,涌水出。战不量敌,兹谓辱命。其寒虽雨物不茂”
吴孙权嘉禾三年九月朔,陨霜伤谷。按刘向说“诛罚不由君出,在臣下之象也”。是时校事吕壹专作威福,与汉元帝时石显用事陨霜同应。班固书九月二日,陈寿言朔,皆明未可以伤谷也。壹后亦伏诛。京房《易传》曰“兴兵妄诛,兹谓亡法。厥灾霜,夏杀五谷,冬杀麦。诛不原情,兹谓不仁。其霜夏先大雷风,冬先雨,乃陨霜,有芒角。贤圣遭害,其霜附木不下地。佞人依刑,兹谓私贼。其霜在草根土隙间。不教而诛,兹谓虐。其霜反在草下”
嘉禾四年七月,雨雹,又陨霜。案刘向说“雹者阴胁阳”。是时吕壹作威用事,诋毁重臣,排陷无辜。自太子登以下,咸患毒之,而壹反获封侯宠异。与《春秋》公子遂专任,雨雹同应也。汉安帝信谗,多杀无辜,亦雨雹。董仲舒曰“凡雹皆为有所胁,行专一之政”故也。
吴孙权赤乌四年正月,大雪,平地深三尺,鸟兽死者太半。是年夏,全琮等四将军攻略淮南、襄阳,战死者千余人。其后权以谗邪,数责让陆议,议愤恚致卒。与汉景、武大雪同事也。赤乌十一年四月,雨雹。是时权听谗,将危太子。其后朱据、屈晃以迕意黜辱,陈象以忠谏族诛,而太子终废。此有德遭险,诛罚过深之应也。
晋武帝泰始六年冬,大雪。泰始七年十二月,大雪。明年。有步阐、杨肇之败,死伤甚众。泰始九年四月辛未,陨霜。是时贾充亲党比周用事。与鲁定公、汉元帝时陨霜同应也。
晋武帝咸宁三年八月,平原、安平、上党、秦郡霜害三豆。咸宁三年八月,河间暴风寒冰,郡国五陨霜伤谷。是后大举征吴,马隆又帅精勇讨凉州。咸宁五年五月丁亥,钜鹿、魏郡雨雹伤禾、麦。辛卯,雁门雨雹伤秋稼#咸宁五年六月庚戌,汲郡、广平、陈留、荥阳雨雹。丙辰,又雨雹,损伤秋麦千三百余顷,坏屋百三十余间。癸亥,安定雨雹。七月丙申,魏郡又雨雹。闰月壬子,新兴又雨雹。八月庚子,河东、弘农又雨雹,兼伤秋稼三豆。
晋武帝太康元年三月,河东、高平霜雹,伤桑、麦。四月,河南、河内、河东、魏郡、弘农雨雹,伤麦、豆。五月,东平、平阳、上党、雁门、济南雨雹,伤禾、麦、三豆。太康元年四月庚午,畿内县二及东平范阳县雨雹。癸酉,畿内县五又雨雹。是时王浚有大功,而权戚互加陷抑,帝从容不断。阴胁阳之应也。太康二年二月辛酉,殒霜于济南、琅邪,伤麦。壬申,琅邪雨雪伤麦。三月甲午,河东陨霜害桑。太康二年五月丙戌,城阳、章武、琅邪伤麦。庚寅,河东、乐安、东平、济阴、弘农、濮阳、齐国、顿丘、魏郡、河内、汲郡、上党雨雹,伤禾稼。太康二年六月,郡国十六雨雹。太康三年十二月,大雪。太康五年七月乙卯,中山、东平雨雹,伤秋稼。太康五年七月甲辰,中山雨雹。九月,南安大雪折木。太康六年二月,东海霜伤桑、麦。太康六年三月戊辰,齐郡临菑、长广不其等四县,乐安梁邹等八县,琅邪临沂等八县,河间易城等六县,高阳北新城等四县,陨霜伤桑、麦。太康六年六月,荥阳、汲郡、雁门雨雹。太康八年四月,齐国、天水二郡陨霜。十二月,大雪。太康九年正月,京都大风雨雹,发屋拔木。四月,陇西陨霜。太康十年四月,郡国八陨霜。
晋惠帝元康二年八月,沛及汤阴雨雹。元康三年四月,荥阳雨雹。弘农湖、华阴又雨雹,深三尺。是时贾后凶淫专恣,与《春秋》鲁桓夫人同事。阴气盛也。元康五年六月,东海雨雹,深五寸。十二月,丹阳雨雹。元康五年十二月,丹阳建业大雪。元康六年三月,东海陨霜杀桑、麦。元康七年五月,鲁国雨雹。七月,秦、雍二州陨霜杀稼。元康九年三月旬有八日,河南、荥阳、颍川陨霜伤禾。五月,雨雹。是时贾后凶躁滋甚,是冬遂废愍怀。
晋惠帝永宁元年七月,襄城雨雹。是时齐王冏专政。十月,襄城、河南、高平、平阳风雹,折木伤稼。晋惠帝光熙元年闰八月甲申朔,霰雪。刘向曰“盛阳雨水汤热,阴气胁之,则转而为雹。盛阴雨雪凝滞,阳气薄之,则散而为霰”今雪非其时,此听不聪之应也。
晋孝怀帝永嘉元年十二月冬,雪平地三尺。永嘉七年十月庚午,大雪。
晋愍帝建兴元年十一月戊午,会稽大雨震电。己巳夜,赤气曜于西北。是夕,大雨震电。庚午,大雪。案刘向说,“雷以二月出,八月入”。此月雷电者,阳不闭藏也。既发泄而明日便大雪,皆失节之异也。是时刘载僭号平阳,李雄称制于蜀,九州幅裂,西京孤微。为君失时之象。
晋元帝太兴二年三月丁未,成都风雹杀人。太兴三年三月,海盐郡雨雹。是时王敦陵上。晋元帝永昌二年十二月,幽、冀、并三州大雪。
晋明帝太宁元年十二月,幽、冀、并州大雪。太宁二年四月庚子,京都大雨雹,燕雀死。太宁三年三月丁丑,雨雹。癸巳,陨霜。四月,大雨雹。是年帝崩,寻有苏峻之乱。
晋成帝咸和六年三月癸未,雨雹。是时帝幼弱,政在大臣。咸和九年八月,成都雪。其日李雄死。晋成帝咸康二年正月丁巳,皇后见于太庙。其夕雨雹。
晋康帝建元元年八月,大雪。是时政在将相,阴气盛也。与《春秋》鲁昭公时季孙宿专政同事。刘向曰“凡雨,阴也,雪又雨之阴也。出非其时,迫近象也”
晋穆帝永和三年八月,冀方大雪,人马多冻死。永和五年六月,临漳暴风震霆,雨雹大如升。永和十年五月,凉州雪。明年八月,桴罕护军张瓘帅宗混等攻灭张祚,更立张曜灵弟玄靓。京房《易传》曰“夏雨雪,戒臣为乱”永和十一年四月壬申朔,雪。十二月戊午,雷。己未,雷。是时帝幼,母后称制,政在大臣。晋穆帝升平二年正月,大雪。
晋孝武帝太元二年四月己酉,雨雹。十二月,大雪。是时帝幼弱,政在将相。太元十二年四月己丑,雨雹。是时有事中州,兵役连岁。太元二十年五月癸卯,上虞雨雹。太元二十一年四月丁亥,雨雹。是时张夫人专幸,及帝暴崩,兆庶尤之。太元二十一年十二月,连雪二十三日。是时嗣主幼冲,冢宰专政。
晋安帝隆安二年三月乙卯,雨雹。是秋,王恭、殷仲堪入伐,终皆诛。晋安帝元兴二年十二月,酷寒过甚。是时桓玄篡位,政事烦苛,是其应也。晋氏失在舒缓,玄则反之。刘向曰“周衰无寒岁,秦灭无燠年”此之谓也。元兴三年正月甲申,霰雪,又雷。雷霰不应同日,失节之应也。二月,义兵起,玄败。元兴三年四月丙午,江陵雨雹。是时安帝蒙尘。
晋安帝义熙元年四月壬申,雨雹。是时四方未一,钲鼓日戒。义熙五年三月己亥,雪深数寸。义熙五年五月癸巳,溧阳雨雹。九月己丑,广陵雨雹。明年,卢循至蔡洲。义熙五年九月己丑,广陵雨雹。义熙六年正月丙寅,雪,又雷。义熙六年五月壬申,雨雹。义熙八年四月辛未朔,雨雹。六月癸亥,雨雹,大风发屋。是秋,诛刘藩等。义熙十年四月辛卯,雨雹。
宋文帝元嘉九年春,京都雨雹,溧阳、盱眙尤甚,伤牛马,杀禽兽。元嘉十八年三月,雨雹。二十五虏寇青州。元嘉二十五年正月,积雪冰寒。元嘉二十九年五月,盱眙雨雹,大如鸡卵。三十年,国家祸乱,兵革大起。
孝武帝大明元年十二月庚寅,大雪,平地二尺余。明年,虏侵冀州,遣羽林军北讨。明帝泰始五年四月壬辰,京邑雨雹。后废帝元徽三年五月乙卯,京邑雨雹。
雷震:
魏明帝景初中,洛阳城东桥、洛水浮桥桓楹,同日三处俱震。寻又震西城上候风木飞乌。时劳役大起,帝寻晏驾。吴孙权赤乌八年夏,震宫门柱。又击南津大桥桓楹。
孙亮建兴元年十二月朔,大风震电。是月又雷雨。义同前说。亮终废。
晋武帝太康六年十二月甲申朔,淮南郡震电。太康七年十二月己亥,毗陵雷电,南沙司盐都尉戴亮以闻。太康十年十二月癸卯,庐江、建安雷电大雨。
晋惠帝永康元年六月癸卯,震崇阳陵标西南五百步,标破为七十片。是时贾后陷害鼎辅,宠树私戚。与汉桓帝时震宪陵寝同事也。后终诛灭。晋惠帝永兴二年十月丁丑,雷电。
晋怀帝永嘉四年十月,震电。
晋元帝永昌二年七月丙子朔,雷震太极殿柱。永昌二年十一月,会稽、吴郡雨震电。晋明帝太宁元年七月丙子朔,震太极殿柱。
晋成帝咸和元年十月己巳,会稽郡大雨震电。咸和三年六月辛卯,临海大雷,破郡府内小屋柱十枚,杀人。咸和三年九月二日立冬,会稽震电。咸和四年十二月,吴郡、会稽震电。咸和四年十二月,丹阳震电。
晋穆帝永和七年十月壬午,雷雨、震电。晋穆帝升平元年十一月庚戌,雷。乙丑,又雷。升平五年十月庚午,雷发东南。
晋孝武帝太元五年六月甲寅,雷震含章殿四柱。太元五年十二月,雷声在南方。太元十四年七月甲寅,震宣阳门西柱。
晋安帝隆安二年九月壬辰,雨雷。晋安帝元兴三年,永安皇后至自巴陵。将设仪导入宫,天雷,震人马各一俱殪。晋安帝义熙四年十一月辛卯朔,西北疾风。癸丑,雷。义熙五年六月丙寅,震太庙,破东鸱尾,彻壁柱。义熙六年正月丙寅,雷。丁卯,又雪。义熙六年十二月壬辰,大雷。义熙九年十一月甲戌,雷。乙亥,又雷。
宋文帝元嘉四年十一月癸丑,雷。元嘉五年六月丙寅,震太庙,破东鸱尾,彻壁柱。元嘉六年正月丙寅,雷且雪。元嘉七年十月丙子,雷。元嘉八年十二月庚辰,雷。元嘉九年十一月甲戌,雷且雪。元嘉十四年,震初宁陵口标,四破至地。十七年,废大将军彭城王义康。骨肉相害,自此始也。
前废帝景和元年九月甲午,雷震。明帝泰始二年九月辛巳,雷震。泰始四年十月辛卯,雷震。泰始四年十一月癸卯朔,雷震。泰始五年十一月乙巳,雷震。泰始六年十一月庚午,雷。
后废帝元徽三年九月戊戌,雷。元徽三年九月丁未,雷。元徽三年九月戊午,雷震。元徽三年十月辛未,雷。甲戌,又雷。从帝升明三年二月二十四日丙申,震建阳门。
鼓妖:
晋惠帝元康九年三月,有声若牛,出许昌城。十二月,废太子,幽于许宫。按《春秋》晋文公柩有声如牛,刘向以为鼓妖。其说曰“声如此,怒象也。将有急怒之谋,以生兵甲之祸”此其类也。明年,贾后遣黄门孙虑杀太子,击以药杵,声闻于外。
苏峻在历阳,外营将军鼓自鸣,如人弄鼓者。峻手自斫之,曰“我乡土时有此,则城空矣”俄而作乱夷灭。此听不聪之罚,鼓妖先作也。石虎末,洛阳城西北九里石牛在青石趺上,忽鸣唤,声闻四十里。虎遣人打落两耳及尾,铁钉钉四脚。
晋孝武太元十五年三月己酉朔,东北有声如雷。案刘向说以为“雷当托于云,犹君托于臣”无云而雷,此君不恤下,下民将叛之象也。及帝崩而天下渐乱,孙恩、桓玄交陵京邑。
吴兴长城县夏架山有石鼓,长丈余,面径三尺所,下有盘石为足,鸣则声如金鼓,三吴有兵。晋安帝隆安中大鸣,后有孙灵秀之乱。鱼孽:
魏齐王嘉平四年五月,有二鱼集于武库屋上。此鱼孽也。王肃曰“鱼生于渊,而亢于屋,介鳞之物,失其所也。边将其殆有弃甲之变乎”后果有东关之败。干宝又以为高贵乡公兵祸之应。二说皆与班固旨同。
晋武帝太康中,有鲤鱼二见武库屋上。干宝曰“武库兵府,鱼有鳞甲,亦兵类也。鱼既极阴,屋上太阳,鱼见屋上,象至阴以兵革之祸干太阳也”至惠帝初,诛杨骏,废太后,矢交馆阁。元康末,贾后谤杀太子,寻亦诛废。十年间,母后之难再兴,是其应也。自是祸乱构矣。京房《易妖》曰“鱼去水,飞入道路,兵且作”
蝗虫:
魏文帝黄初三年七月,冀州大蝗,民饥。案蔡邕说“蝗者,在上贪苛之所致也”是时孙权归从,帝因其有西陵之役,举大众袭之,权遂背叛。晋武帝泰始十年六月,蝗。是时荀、贾任政,疾害公直。
晋孝怀帝永嘉四年五月,大蝗,自幽、并、司、冀至于秦、雍,草木牛马毛鬣皆尽。是时天下兵乱,渔猎生民,存亡所系,唯司马越、苟晞而已,而竞为暴刻,经略无章。
晋愍帝建兴四年六月,大蝗。去岁胡寇频攻北地、冯翊,暐允等悉众御之。是时又御刘曜,为曜所破,西京遂溃。
晋元帝太兴元年六月,兰陵合乡蝗,害禾稼。乙未,东莞蝗虫纵广三百里,害苗稼。太兴元年七月,东海、彭城、下邳、临淮四郡蝗虫害禾、豆。太兴元年八月,冀、青、徐三州蝗食生草尽,至于二年。是时中州沦丧,暴乱滋甚。太兴二年五月,淮陵、临淮、淮南、安丰、庐江诸郡蝗食秋麦。太兴三年五月癸丑,徐州及扬州江西诸郡蝗,吴民多饿死。去年,王敦并领荆州,苛暴之衅,自此兴矣。又是年初,徐州刺史蔡豹帅众伐周抚。
晋孝武帝太元十五年八月,兖州蝗。是时丁零寇兖、豫,鲜卑逼河南,征戍不已。太元十六年五月,飞蝗从南来,集堂邑县界,害苗稼。是年春,发取江州兵营甲士二千人家口六七千人,配护军及东宫,后寻散亡殆尽。又边将连有征杀。
豕祸:
吴孙皓宝鼎元年,野豕入右司马丁奉营。此豕祸也。后奉见遣攻谷阳,无功反,皓怒,斩其导军。及举大众北出,奉及万彧等相谓曰“若至华里,不得不各自还也”此谋泄,奉时虽已死,皓追讨谷阳事,杀其子温,家属皆远徙。豕祸之应也。龚遂曰“山野之兽,来入宫室,宫室将空”又其象也。
晋孝怀帝永嘉中,寿春城内有豕生两头而不活。周馥取而观之。时通数者窃谓曰“夫豕,北方之畜,胡、狄象也。两头者,无上也。生而死,不遂也。天意若曰,勿生专利之谋,将自致倾覆也”周馥不悟,遂欲迎天子,令诸侯,俄为元帝所败。是其应也。石勒亦寻渡淮,百姓死者十八九。
晋愍帝建武元年,有豕生八足。听不聪之罚也。京房《易传》曰“凡妖作,各象其类。足多者,所任邪也”是后有刘隗之变。
晋成帝咸和六年六月,钱塘民家豭豕生两子,皆人面,如胡人状,其身犹豕。京房《易妖》曰“豕生人头豕身者,邑且乱亡”此豭豕而产,异之甚者也。
晋孝武帝太元十年四月,京都有豕,一头二身八足。十三年,京都民家豕产子,一头二身八足。并与建武同妖也。是后宰相沈酗,不恤朝政,近习用事,渐乱国纲,至于大坏也。
黑眚黑祥:晋孝怀帝永嘉五年十二月,黑气四塞。近黑祥也。
宋文帝元嘉二十六年三月,幸京口。有黑气暴起,占有兵。明年,虏南寇至瓜步,饮马于江。火沴水:
晋武帝太康五年六月,任城、鲁国池水皆赤如血。案刘向说,近火沴水也。听之不聪之罚也。京房《易传》曰“淫于色,贤人潜,国家危,厥异水流赤”
晋穆帝升平三年二月,凉州城东池中有火。四年四月,姑臧泽水中又有火。此火沴水之妖也。明年,张天锡杀中护军张邕。邕,执政臣也。
晋安帝元兴二年十月,钱塘临平湖水赤。桓玄讽吴郡使言开除,以为己瑞。俄而玄败。
《五行傳》曰“簡宗廟,不禱祠,廢祭祀,逆天時,則水不潤下”謂水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聽之不聰,是謂不謀。厥咎急,厥罰恆寒,厥極貧。時則有鼓妖,時則有魚孽,時則有豕禍,時則有耳痾,時則有黑眚、黑祥。惟火沴水”魚孽,劉歆傳以爲介蟲之孽,謂蝗屬也。
水不潤下:
魏文帝黃初四年六月,大雨霖,伊、洛溢至津陽城門,漂數千家,流殺人。初,帝即位,自鄴遷洛,營造宮室,而不起宗廟,太祖神主猶在鄴。嘗於建始殿饗祭如家人之禮,終黃初不復還鄴,而圓丘、方澤、南北郊、社、稷等神位,未有定所。此簡宗廟,廢祭祀之罰也。京房《易傳》曰“顓事者知,誅罰絕理,厥災水。其水也,雨殺人已隕霜,大風天黃。饑而不損,茲謂泰。厥災水殺人。避遏有德,茲謂狂。厥災水,水流殺人也。已水則地生蟲。歸獄不解,茲謂追非。厥水寒殺人。追誅不解,茲謂不理。厥水五穀不收。大敗不解,茲謂皆陰。厥水流入國邑,隕霜殺谷”
吳孫權赤烏八年夏,茶陵縣鴻水溢出,流漂二百餘家。十三年秋,丹陽故鄣等縣又鴻水溢。案權稱帝三十年,竟不於建業創七廟,但有父堅一廟,遠在長沙,而郊禋禮禮闕。嘉禾初,羣臣奏宜效祀,又弗許。末年雖一南郊,而北郊遂無聞焉。且三江、五湖、衡、霍、會稽,皆吳、楚之望,亦不見秩,反禮羅陽妖神,以求福助。天意若曰,權簡宗廟,不禱祠,廢祭祀,示此罰,欲其感悟也。
太元元年,又有大風涌水之異。是冬,權南郊,疑是鑑咎徵乎。還而寢疾。明年四月,薨。一曰,權時信納譖訴,雖陸議勳重,子和儲貳,猶不得其終。與漢安帝聽讒、免楊震、廢太子同事也。且赤烏中無年不用兵,百姓愁怨。八年秋,將軍馬茂等又圖逆雲。
魏明帝景初元年九月,淫雨過常,冀、兗、徐、豫四州水出,沒溺殺人,漂失財產。帝自初即位,便淫奢極欲,多佔幼女,或奪士妻,崇飾宮室,妨害農戰,觸情恣欲,至是彌甚。號令逆時,饑不損役,此水不潤下之應也。
吳孫亮五鳳元年夏,大水。亮即位四年,乃立權廟。又終吳世,不上祖宗之號,不修嚴父之禮,昭穆之數有闕。亮及休、皓又並廢二郊,不秩羣神。此簡宗廟,不祭祀之罰也。又是時,孫峻專政,陰勝陽之應乎。
吳孫休永安四年五月,大雨,水泉涌溢。昔歲作浦裏塘,功費無數,而田不可成,士卒死叛,或自賊殺,百姓愁怨,陰氣盛也。休又專任張布,退盛衝等,吳人賊之之應也。吳孫休永安五年八月壬午,大雨震電,水泉涌溢。
晉武帝泰始四年九月,青、徐、兗、豫四州大水。七年六月,大雨霖,河、洛、伊、沁皆溢,殺二百餘人。帝即尊位,不加三後祖宗之號。泰始二年,又除明堂南郊五帝坐,同稱昊天上帝,一位而已。又省先後配地之禮。此簡宗廟,廢祭祀之罰,與漢成帝同事。一曰,昔歲及此年,藥蘭泥、白虎文秦涼殺刺史胡烈、牽弘,遣田璋討泥。又司馬望以大衆次淮北御孫皓。內外兵役,西州饑亂,百姓愁怨,陰氣盛也。咸寧初,始上祖宗號,太熙初,還復五帝位。
晉武帝咸寧元年九月,徐州水。二年七月癸亥,河南魏郡暴水,殺百餘人。八月,荊州郡國五大水。去年採擇良家子女,露面入殿,帝親簡閱,務在姿色,不訪德行。有蔽匿者,以不敬論。搢紳愁怨,天下非之。陰盛之應也。咸寧三年六月,益、樑二州郡國八暴水,殺三百餘人。七月,荊州大水。九月,始平郡大水。十月,青、徐、兗、豫、荊、益、樑七州又水。是時賈充等用事日盛,而正人疏外者多。咸寧四年七月,司、冀、兗、豫、荊、揚郡國二十大水。
晉武帝太康二年六月,泰山、江夏大水。泰山流三百家,殺六千餘人。江夏亦殺人。是時平吳後,王浚爲元功,而詆劾妄加。荀、賈爲無謀,而並蒙重賞。收吳姬五千,納之後宮。此其應也。太康四年七月,司、豫、徐、兗、荊、揚郡國二十大水,傷秋稼,壞屋室,有死者。太康六年三月,青、涼、幽、冀郡國十五大水。太康七年九月,西方安定等郡國八大水。太康八年六月,郡國八大水。晉惠帝元康二年,有水災。元康五年五月,潁川、淮南大水。六月,城陽、東莞大水殺人。荊、揚、徐、兗、豫五州又大水。是時帝即位已五載,猶未郊祀,烝嘗亦多不身親近。簡宗廟,廢祭祀之罰也。班固曰“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望秩山川。若乃不敬鬼神,政令違逆,則霧水暴至,百川逆溢,壞鄉邑,溺人民,水不潤下也”元康六年五月,荊、揚二州大水。按董仲舒說,水者,陰氣盛也。是時賈后亂朝,寵樹賈、郭。女主專政之應也。元康八年五月,金墉城井水溢。漢成帝時有此妖,班固以爲王莽之象。及趙倫篡位,即此應也。倫廢帝於此城,井溢所在,又天意乎。元康八年九月,荊、揚、徐、兗、冀五州大水。是時賈后暴戾滋甚,韓謐驕猜彌扇,卒害太子,旋亦禍滅。元康九年四月,宮中井水沸溢。
晉惠帝永寧元年七月,南陽、東海大水。是時,齊王冏秉政專恣。陰盛之應。晉惠帝太安元年七月,兗、豫、徐、冀四州水。時將相力政,無尊主心。
晉孝懷帝永嘉四年四月,江東大水。是時,王導等潛懷翼戴之計。陰氣盛也。
晉元帝太興三年六月,大水。是時王敦內懷不臣,傲很作威,後終夷滅。大興四年七月,大水。明年有石頭之敗。晉元帝永昌二年五月,荊州及丹陽、宣城、吳興、壽春大水。
晉明帝太寧元年五月,丹陽、宣城、吳興、壽陽大水。是時王敦疾害忠良,威權震主,尋亦誅滅。
晉成帝咸和元年五月,大水。是時嗣主幼衝,母后稱制,庾亮以元舅民望,決事禁中。陰勝陽也。咸和二年五月戊子,京都大水。是冬,蘇峻稱兵,都邑塗炭。咸和四年七月,丹陽、宣城、吳興、會稽大水。是冬,郭默作亂,荊、豫共討之,半歲乃定。咸和七年五月,大水。是時帝未親務,政在大臣。陰勝陽也。
晉成帝鹹康元年八月,長沙、武陵大水。是年三月,石虎掠騎至歷陽,四月,圍襄陽。於是加王導大司馬,集徒旅。又使趙胤、路永、劉仕、王允之、陳光五將軍,各帥衆戍衛。百姓愁怨。陰氣盛也。
晉穆帝永和四年五月,大水。是時幼主沖弱,母后臨朝。又將相大臣,各爭權政。與咸和初同事也。永和五年五月,大水。永和六年五月,大水。永和七年七月甲辰夜,濤水入石頭,死者數百人。去年,殷浩以私忿廢蔡謨,遐邇非之。又幼主在上,而殷、桓交惡,選徒聚甲,各崇私權。陰勝陽之應也。一說濤入石頭,江右以爲兵佔。是後殷浩、桓溫、謝尚、荀羨連年征伐。
晉穆帝昇平二年五月,大水。是時桓溫權制朝廷,征伐是專。昇平五年四月,大水。
晉海西太和六年六月,京都大水,平地數尺,侵及太廟。朱雀大航纜斷,三艘流入大江。丹陽、晉陵、吳國、吳興、臨海五郡又大水,稻稼蕩沒,黎庶饑饉。初四年,桓溫北伐敗績,十喪其九。五年,又徵淮南,逾歲乃克。百姓愁怨之應也。
晉簡文帝鹹安元年十二月壬午,濤水入石頭。明年,妖賊盧竦率其屬數百人入殿,略取武庫三庫甲仗,遊擊將軍毛安之討滅之。
晉孝武帝太元三年六月,大水。是時孝武幼弱,政在將相。太元五年,大水。去年氐賊攻沒襄陽,又向廣陵。於是逼徙江、淮民悉令南渡,三州失業,道饉相望。謝玄雖破句難等,自後征戍不已。百姓愁怨之應也。太元六年六月,荊、江揚三州大水。太元十年夏,大水。初八年,破苻堅,自後有事中州,役無已歲。兵民愁怨之應也。太元十三年十二月,濤水入石頭。明年,丁零、鮮卑寇擾司、兗鎮戍,西、北疲於奔命。太元十五年七月,兗州大水。是時緣河紛爭,征戍勤悴。太元十七年六月甲寅,濤水入石頭,毀大航,漂船舫,有死者。京口西浦,亦濤入殺人。永嘉郡潮水涌起,近海四縣人民多死。後四年帝崩,而王恭再攻京師。京師亦發大衆以御之。太元十九年七月,荊州、彭城大水傷稼。太元二十年,荊州、彭城大水。太元二十一年五月癸卯,大水。是時政事多弊,兆庶非之。
晉安帝隆安三年五月,荊州大水。去年,殷仲堪舉兵向京都。是年春,又殺郗恢。陰盛作威之應也。仲堪尋亦敗亡。隆安五年五月,大水。是時司馬元顯作威陵上,又桓玄擅西夏,孫恩亂東國。陰勝陽之應也。
晉安帝元興二年十二月,桓玄篡位。其明年二月庚寅夜,濤水入石頭。是時貢使商旅,方舟萬計,漂敗流斷,骸胔相望。江右雖有濤變,未有若斯之甚。三月,義軍克京都,玄敗走,遂夷滅。元興三年二月己丑朔夜,濤水入石頭,漂沒殺人,大航流敗。
晉安帝義熙元年十二月己未,濤水入石頭。義熙二年十二月己未夜,濤水入石頭。明年,駱球父環潛結桓胤、殷仲文等謀作亂,劉稚亦謀反,凡所誅滅數十家。義熙三年五月丙午,大水。義熙四年十二月戊寅,濤水入石頭。明年,王旅北討鮮卑。義熙六年五月丁巳,大水。乙丑,盧循至蔡洲。義熙八年六月,大水。義熙九年五月辛巳,大水。義熙十年五月丁丑,大水。戊寅,西明門地穿涌水出,毀門扉及限。七月乙丑,淮北災風大水殺人。義熙十一年七月丙戌,大水,淹漬太廟,百官赴救。明年,王旅北討關、河。
宋文帝元嘉五年六月,京邑大水。七年,右將軍到彥之率師入河。元嘉十一年五月,京邑大水。十三年,司空檀道濟誅。元嘉十二年六月,丹陽、淮南、吳、吳興、義興五郡大水,京邑乘船。元嘉十八年五月,江水泛溢,沒居民,害苗稼。明年,右軍將軍裴方明率雍、樑之衆伐仇池。元嘉十九年、二十年,東諸郡大水。元嘉二十九年五月,京邑大水。
孝武帝孝建元年八月,會稽大水,平地八尺。後二年,虜寇青、冀州,遣羽林軍卒討伐。孝武帝大明元年五月,吳興、義興大水。大明四年八月,雍州大水。大明四年,南徐、南兗州大水。
後廢帝元徽元年六月,壽陽大水。
順帝升明元年七月,雍州大水,甚於關羽樊城時。升明二年二月,於潛翼異山一夕五十二處水出,流漂居民。七月丙午朔,濤水入石頭,居民皆漂沒。
恆寒:
庶徵之恆寒,劉歆以爲“大雨雪、及未當雨雪而雨雪、及大雨雹、隕霜殺菽草,皆常寒之罰也”。京房《易傳》曰“有德遭險,茲謂逆命。厥異寒。誅罰過深,當燠而寒,盡六日,亦爲雹。害正不誅,茲謂養賊。寒七十二日,殺飛禽。道人始去,茲謂傷。其寒物無霜而死,涌水出。戰不量敵,茲謂辱命。其寒雖雨物不茂”
吳孫權嘉禾三年九月朔,隕霜傷谷。按劉向說“誅罰不由君出,在臣下之象也”。是時校事呂壹專作威福,與漢元帝時石顯用事隕霜同應。班固書九月二日,陳壽言朔,皆明未可以傷谷也。壹後亦伏誅。京房《易傳》曰“興兵妄誅,茲謂亡法。厥災霜,夏殺五穀,冬殺麥。誅不原情,茲謂不仁。其霜夏先大雷風,冬先雨,乃隕霜,有芒角。賢聖遭害,其霜附木不下地。佞人依刑,茲謂私賊。其霜在草根土隙間。不教而誅,茲謂虐。其霜反在草下”
嘉禾四年七月,雨雹,又隕霜。案劉向說“雹者陰脅陽”。是時呂壹作威用事,詆譭重臣,排陷無辜。自太子登以下,鹹患毒之,而壹反獲封侯寵異。與《春秋》公子遂專任,雨雹同應也。漢安帝信讒,多殺無辜,亦雨雹。董仲舒曰“凡雹皆爲有所脅,行專一之政”故也。
吳孫權赤烏四年正月,大雪,平地深三尺,鳥獸死者太半。是年夏,全琮等四將軍攻略淮南、襄陽,戰死者千餘人。其後權以讒邪,數責讓陸議,議憤恚致卒。與漢景、武大雪同事也。赤烏十一年四月,雨雹。是時權聽讒,將危太子。其後朱據、屈晃以迕意黜辱,陳象以忠諫族誅,而太子終廢。此有德遭險,誅罰過深之應也。
晉武帝泰始六年冬,大雪。泰始七年十二月,大雪。明年。有步闡、楊肇之敗,死傷甚衆。泰始九年四月辛未,隕霜。是時賈充親黨比周用事。與魯定公、漢元帝時隕霜同應也。
晉武帝咸寧三年八月,平原、安平、上黨、秦郡霜害三豆。咸寧三年八月,河間暴風寒冰,郡國五隕霜傷谷。是後大舉徵吳,馬隆又帥精勇討涼州。咸寧五年五月丁亥,鉅鹿、魏郡雨雹傷禾、麥。辛卯,雁門雨雹傷秋稼#咸寧五年六月庚戌,汲郡、廣平、陳留、滎陽雨雹。丙辰,又雨雹,損傷秋麥千三百餘頃,壞屋百三十餘間。癸亥,安定雨雹。七月丙申,魏郡又雨雹。閏月壬子,新興又雨雹。八月庚子,河東、弘農又雨雹,兼傷秋稼三豆。
晉武帝太康元年三月,河東、高平霜雹,傷桑、麥。四月,河南、河內、河東、魏郡、弘農雨雹,傷麥、豆。五月,東平、平陽、上黨、雁門、濟南雨雹,傷禾、麥、三豆。太康元年四月庚午,畿內縣二及東平范陽縣雨雹。癸酉,畿內縣五又雨雹。是時王浚有大功,而權戚互加陷抑,帝從容不斷。陰脅陽之應也。太康二年二月辛酉,殞霜於濟南、琅邪,傷麥。壬申,琅邪雨雪傷麥。三月甲午,河東隕霜害桑。太康二年五月丙戌,城陽、章武、琅邪傷麥。庚寅,河東、樂安、東平、濟陰、弘農、濮陽、齊國、頓丘、魏郡、河內、汲郡、上黨雨雹,傷禾稼。太康二年六月,郡國十六雨雹。太康三年十二月,大雪。太康五年七月乙卯,中山、東平雨雹,傷秋稼。太康五年七月甲辰,中山雨雹。九月,南安大雪折木。太康六年二月,東海霜傷桑、麥。太康六年三月戊辰,齊郡臨菑、長廣不其等四縣,樂安樑鄒等八縣,琅邪臨沂等八縣,河間易城等六縣,高陽北新城等四縣,隕霜傷桑、麥。太康六年六月,滎陽、汲郡、雁門雨雹。太康八年四月,齊國、天水二郡隕霜。十二月,大雪。太康九年正月,京都大風雨雹,髮屋拔木。四月,隴西隕霜。太康十年四月,郡國八隕霜。
晉惠帝元康二年八月,沛及湯陰雨雹。元康三年四月,滎陽雨雹。弘農湖、華陰又雨雹,深三尺。是時賈后兇淫專恣,與《春秋》魯桓夫人同事。陰氣盛也。元康五年六月,東海雨雹,深五寸。十二月,丹陽雨雹。元康五年十二月,丹陽建業大雪。元康六年三月,東海隕霜殺桑、麥。元康七年五月,魯國雨雹。七月,秦、雍二州隕霜殺稼。元康九年三月旬有八日,河南、滎陽、潁川隕霜傷禾。五月,雨雹。是時賈后兇躁滋甚,是冬遂廢愍懷。
晉惠帝永寧元年七月,襄城雨雹。是時齊王冏專政。十月,襄城、河南、高平、平陽風雹,折木傷稼。晉惠帝光熙元年閏八月甲申朔,霰雪。劉向曰“盛陽雨水湯熱,陰氣脅之,則轉而爲雹。盛陰雨雪凝滯,陽氣薄之,則散而爲霰”今雪非其時,此聽不聰之應也。
晉孝懷帝永嘉元年十二月冬,雪平地三尺。永嘉七年十月庚午,大雪。
晉愍帝建興元年十一月戊午,會稽大雨震電。己巳夜,赤氣曜於西北。是夕,大雨震電。庚午,大雪。案劉向說,“雷以二月出,八月入”。此月雷電者,陽不閉藏也。既發泄而明日便大雪,皆失節之異也。是時劉載僭號平陽,李雄稱制於蜀,九州幅裂,西京孤微。爲君失時之象。
晉元帝太興二年三月丁未,成都風雹殺人。太興三年三月,海鹽郡雨雹。是時王敦陵上。晉元帝永昌二年十二月,幽、冀、並三州大雪。
晉明帝太寧元年十二月,幽、冀、幷州大雪。太寧二年四月庚子,京都大雨雹,燕雀死。太寧三年三月丁丑,雨雹。癸巳,隕霜。四月,大雨雹。是年帝崩,尋有蘇峻之亂。
晉成帝咸和六年三月癸未,雨雹。是時帝幼弱,政在大臣。咸和九年八月,成都雪。其日李雄死。晉成帝鹹康二年正月丁巳,皇后見於太廟。其夕雨雹。
晉康帝建元元年八月,大雪。是時政在將相,陰氣盛也。與《春秋》魯昭公時季孫宿專政同事。劉向曰“凡雨,陰也,雪又雨之陰也。出非其時,迫近象也”
晉穆帝永和三年八月,冀方大雪,人馬多凍死。永和五年六月,臨漳暴風震霆,雨雹大如升。永和十年五月,涼州雪。明年八月,桴罕護軍張瓘帥宗混等攻滅張祚,更立張曜靈弟玄靚。京房《易傳》曰“夏雨雪,戒臣爲亂”永和十一年四月壬申朔,雪。十二月戊午,雷。己未,雷。是時帝幼,母后稱制,政在大臣。晉穆帝昇平二年正月,大雪。
晉孝武帝太元二年四月己酉,雨雹。十二月,大雪。是時帝幼弱,政在將相。太元十二年四月己丑,雨雹。是時有事中州,兵役連歲。太元二十年五月癸卯,上虞雨雹。太元二十一年四月丁亥,雨雹。是時張夫人專幸,及帝暴崩,兆庶尤之。太元二十一年十二月,連雪二十三日。是時嗣主幼衝,冢宰專政。
晉安帝隆安二年三月乙卯,雨雹。是秋,王恭、殷仲堪入伐,終皆誅。晉安帝元興二年十二月,酷寒過甚。是時桓玄篡位,政事煩苛,是其應也。晉氏失在舒緩,玄則反之。劉向曰“周衰無寒歲,秦滅無燠年”此之謂也。元興三年正月甲申,霰雪,又雷。雷霰不應同日,失節之應也。二月,義兵起,玄敗。元興三年四月丙午,江陵雨雹。是時安帝蒙塵。
晉安帝義熙元年四月壬申,雨雹。是時四方未一,鉦鼓日戒。義熙五年三月己亥,雪深數寸。義熙五年五月癸巳,溧陽雨雹。九月己丑,廣陵雨雹。明年,盧循至蔡洲。義熙五年九月己丑,廣陵雨雹。義熙六年正月丙寅,雪,又雷。義熙六年五月壬申,雨雹。義熙八年四月辛未朔,雨雹。六月癸亥,雨雹,大風發屋。是秋,誅劉藩等。義熙十年四月辛卯,雨雹。
宋文帝元嘉九年春,京都雨雹,溧陽、盱眙尤甚,傷牛馬,殺禽獸。元嘉十八年三月,雨雹。二十五虜寇青州。元嘉二十五年正月,積雪冰寒。元嘉二十九年五月,盱眙雨雹,大如雞卵。三十年,國家禍亂,兵革大起。
孝武帝大明元年十二月庚寅,大雪,平地二尺餘。明年,虜侵冀州,遣羽林軍北討。明帝泰始五年四月壬辰,京邑雨雹。後廢帝元徽三年五月乙卯,京邑雨雹。
雷震:
魏明帝景初中,洛陽城東橋、洛水浮橋桓楹,同日三處俱震。尋又震西城上候風木飛烏。時勞役大起,帝尋晏駕。吳孫權赤烏八年夏,震宮門柱。又擊南津大橋桓楹。
孫亮建興元年十二月朔,大風震電。是月又雷雨。義同前說。亮終廢。
晉武帝太康六年十二月甲申朔,淮南郡震電。太康七年十二月己亥,毗陵雷電,南沙司鹽都尉戴亮以聞。太康十年十二月癸卯,廬江、建安雷電大雨。
晉惠帝永康元年六月癸卯,震崇陽陵標西南五百步,標破爲七十片。是時賈后陷害鼎輔,寵樹私戚。與漢桓帝時震憲陵寢同事也。後終誅滅。晉惠帝永興二年十月丁丑,雷電。
晉懷帝永嘉四年十月,震電。
晉元帝永昌二年七月丙子朔,雷震太極殿柱。永昌二年十一月,會稽、吳郡雨震電。晉明帝太寧元年七月丙子朔,震太極殿柱。
晉成帝咸和元年十月己巳,會稽郡大雨震電。咸和三年六月辛卯,臨海大雷,破郡府內小屋柱十枚,殺人。咸和三年九月二日立冬,會稽震電。咸和四年十二月,吳郡、會稽震電。咸和四年十二月,丹陽震電。
晉穆帝永和七年十月壬午,雷雨、震電。晉穆帝昇平元年十一月庚戌,雷。乙丑,又雷。昇平五年十月庚午,雷發東南。
晉孝武帝太元五年六月甲寅,雷震含章殿四柱。太元五年十二月,雷聲在南方。太元十四年七月甲寅,震宣陽門西柱。
晉安帝隆安二年九月壬辰,雨雷。晉安帝元興三年,永安皇后至自巴陵。將設儀導入宮,天雷,震人馬各一俱殪。晉安帝義熙四年十一月辛卯朔,西北疾風。癸丑,雷。義熙五年六月丙寅,震太廟,破東鴟尾,徹壁柱。義熙六年正月丙寅,雷。丁卯,又雪。義熙六年十二月壬辰,大雷。義熙九年十一月甲戌,雷。乙亥,又雷。
宋文帝元嘉四年十一月癸丑,雷。元嘉五年六月丙寅,震太廟,破東鴟尾,徹壁柱。元嘉六年正月丙寅,雷且雪。元嘉七年十月丙子,雷。元嘉八年十二月庚辰,雷。元嘉九年十一月甲戌,雷且雪。元嘉十四年,震初寧陵口標,四破至地。十七年,廢大將軍彭城王義康。骨肉相害,自此始也。
前廢帝景和元年九月甲午,雷震。明帝泰始二年九月辛巳,雷震。泰始四年十月辛卯,雷震。泰始四年十一月癸卯朔,雷震。泰始五年十一月乙巳,雷震。泰始六年十一月庚午,雷。
後廢帝元徽三年九月戊戌,雷。元徽三年九月丁未,雷。元徽三年九月戊午,雷震。元徽三年十月辛未,雷。甲戌,又雷。從帝升明三年二月二十四日丙申,震建陽門。
鼓妖:
晉惠帝元康九年三月,有聲若牛,出許昌城。十二月,廢太子,幽於許宮。按《春秋》晉文公柩有聲如牛,劉向以爲鼓妖。其說曰“聲如此,怒象也。將有急怒之謀,以生兵甲之禍”此其類也。明年,賈后遣黃門孫慮殺太子,擊以藥杵,聲聞於外。
蘇峻在歷陽,外營將軍鼓自鳴,如人弄鼓者。峻手自斫之,曰“我鄉土時有此,則城空矣”俄而作亂夷滅。此聽不聰之罰,鼓妖先作也。石虎末,洛陽城西北九里石牛在青石趺上,忽鳴喚,聲聞四十里。虎遣人打落兩耳及尾,鐵釘釘四腳。
晉孝武太元十五年三月己酉朔,東北有聲如雷。案劉向說以爲“雷當託於雲,猶君託於臣”無雲而雷,此君不恤下,下民將叛之象也。及帝崩而天下漸亂,孫恩、桓玄交陵京邑。
吳興長城縣夏架山有石鼓,長丈餘,面徑三尺所,下有盤石爲足,鳴則聲如金鼓,三吳有兵。晉安帝隆安中大鳴,後有孫靈秀之亂。魚孽:
魏齊王嘉平四年五月,有二魚集於武庫屋上。此魚孽也。王肅曰“魚生於淵,而亢於屋,介鱗之物,失其所也。邊將其殆有棄甲之變乎”後果有東關之敗。幹寶又以爲高貴鄉公兵禍之應。二說皆與班固旨同。
晉武帝太康中,有鯉魚二見武庫屋上。幹寶曰“武庫兵府,魚有鱗甲,亦兵類也。魚既極陰,屋上太陽,魚見屋上,象至陰以兵革之禍幹太陽也”至惠帝初,誅楊駿,廢太后,矢交館閣。元康末,賈后謗殺太子,尋亦誅廢。十年間,母后之難再興,是其應也。自是禍亂構矣。京房《易妖》曰“魚去水,飛入道路,兵且作”
蝗蟲:
魏文帝黃初三年七月,冀州大蝗,民饑。案蔡邕說“蝗者,在上貪苛之所致也”是時孫權歸從,帝因其有西陵之役,舉大衆襲之,權遂背叛。晉武帝泰始十年六月,蝗。是時荀、賈任政,疾害公直。
晉孝懷帝永嘉四年五月,大蝗,自幽、並、司、冀至於秦、雍,草木牛馬毛鬣皆盡。是時天下兵亂,漁獵生民,存亡所繫,唯司馬越、苟晞而已,而競爲暴刻,經略無章。
晉愍帝建興四年六月,大蝗。去歲胡寇頻攻北地、馮翊,暐允等悉衆御之。是時又御劉曜,爲曜所破,西京遂潰。
晉元帝太興元年六月,蘭陵合鄉蝗,害禾稼。乙未,東莞蝗蟲縱廣三百里,害苗稼。太興元年七月,東海、彭城、下邳、臨淮四郡蝗蟲害禾、豆。太興元年八月,冀、青、徐三州蝗食生草盡,至於二年。是時中州淪喪,暴亂滋甚。太興二年五月,淮陵、臨淮、淮南、安豐、廬江諸郡蝗食秋麥。太興三年五月癸丑,徐州及揚州江西諸郡蝗,吳民多餓死。去年,王敦並領荊州,苛暴之釁,自此興矣。又是年初,徐州刺史蔡豹帥衆伐周撫。
晉孝武帝太元十五年八月,兗州蝗。是時丁零寇兗、豫,鮮卑逼河南,征戍不已。太元十六年五月,飛蝗從南來,集堂邑縣界,害苗稼。是年春,發取江州兵營甲士二千人家口六七千人,配護軍及東宮,後尋散亡殆盡。又邊將連有徵殺。
豕禍:
吳孫皓寶鼎元年,野豕入右司馬丁奉營。此豕禍也。後奉見遣攻谷陽,無功反,皓怒,斬其導軍。及舉大衆北出,奉及萬彧等相謂曰“若至華里,不得不各自還也”此謀泄,奉時雖已死,皓追討谷陽事,殺其子溫,家屬皆遠徙。豕禍之應也。龔遂曰“山野之獸,來入宮室,宮室將空”又其象也。
晉孝懷帝永嘉中,壽春城內有豕生兩頭而不活。周馥取而觀之。時通數者竊謂曰“夫豕,北方之畜,胡、狄象也。兩頭者,無上也。生而死,不遂也。天意若曰,勿生專利之謀,將自致傾覆也”周馥不悟,遂欲迎天子,令諸侯,俄爲元帝所敗。是其應也。石勒亦尋渡淮,百姓死者十八九。
晉愍帝建武元年,有豕生八足。聽不聰之罰也。京房《易傳》曰“凡妖作,各象其類。足多者,所任邪也”是後有劉隗之變。
晉成帝咸和六年六月,錢塘民家豭豕生兩子,皆人面,如胡人狀,其身猶豕。京房《易妖》曰“豕生人頭豕身者,邑且亂亡”此豭豕而產,異之甚者也。
晉孝武帝太元十年四月,京都有豕,一頭二身八足。十三年,京都民家豕產子,一頭二身八足。並與建武同妖也。是後宰相沈酗,不恤朝政,近習用事,漸亂國綱,至於大壞也。
黑眚黑祥:晉孝懷帝永嘉五年十二月,黑氣四塞。近黑祥也。
宋文帝元嘉二十六年三月,幸京口。有黑氣暴起,佔有兵。明年,虜南寇至瓜步,飲馬於江。火沴水:
晉武帝太康五年六月,任城、魯國池水皆赤如血。案劉向說,近火沴水也。聽之不聰之罰也。京房《易傳》曰“淫於色,賢人潛,國家危,厥異水流赤”
晉穆帝昇平三年二月,涼州城東池中有火。四年四月,姑臧澤水中又有火。此火沴水之妖也。明年,張天錫殺中護軍張邕。邕,執政臣也。
晉安帝元興二年十月,錢塘臨平湖水赤。桓玄諷吳郡使言開除,以爲己瑞。俄而玄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