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禅

红尘滚滚车马喧,车中兀坐如枯禅。 偶然开眸一笑粲,万迭西山当我前。 有如苦闹避热客,忽逢静友相周旋。 浮岚积翠宕心目,不必策杖穷其颠。 我生三度到京国,严寒酷暑嗟难言。 问余何事苦仆仆,自反不觉心茫然。 小山丛桂屡招隐,负郭惜少二顷田。 朝来驱车看山色,山灵对我空好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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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湖两峰高,屹立晓相望。 苍凉升海日,肮脏露千嶂。 羸骖绝坡陁,岩谷饱追访。 缅怀洪荒初,蕴蓄含万象。 浑沌久已死,倏忽真巧匠。 谁令凿空手,出此奇险状。 中虚纳游云,谷静答幽唱。 暗穴下无底,涛声想悲壮。 十八老声闻,附石出遗像。 谁其架修椽,置屋云雨上。 青山不知数,绕屋森百丈。 忽于两峰间,万顷见烟浪。 澎湃海潮声,往往入藜杖。 天公知爱山,令我拜嘉贶。 眇焉隔仙凡,欲往漫惆怅。 便当学枯禅,绮语蠲宿妄。 自足伴周旋,长年此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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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禅胸底洗馀纷,一点虚明湛若存。 刹刹尘尘成净土,华华叶叶发灵根。 无心颇肖云为润,有照浑如月破昏。 舒卷纵横俱在我,个人真得总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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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艾山人蓄奇思,泼墨时画牡丹树。 浓淡轻盈比赵昌,葳蕤枝叶精神藏。 富贵自然天上落,烟云眼底相翱翔。 去年寄我此一幅,古道春风常在目。 有时挂壁对枯禅,恰如陆亘遇南泉。 同根万物异非异,明珠一粒走冰盘。 吁嗟山人得志时,彩笔战胜万人知。 澄清壮志今已矣,考槃歌彻山之嵋。 金支瑶草恣幽采,颜如渥丹色不改。 人生出处固有定,适意何必皆高车。 吾友李君琼之秀,精炼一经今白首。 文情跌宕自激昂,丰城之气终干斗。 今年见弃未称意,牢骚别我还分手。 分手索我此画图,赠君胜赠金错刀。 琼海之波千尺涛,关情送远秋云高。 归去烧香静披对,静定方知动者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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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宫遥望海云边,莲社惟应结净缘。 觉树影中持半偈,诃林深处伴枯禅。 独将远意操流水,更倚孤峰听暮蝉。 千里共看元度月,几回虚上子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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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尽柔丝飘尽絮,白门风色年年。江南何梦不成烟。玉骢来死后,银燕别生前。 几处红楼飞雪里,痴心犹当搓绵。绿云忆否旧垂肩。美人都削发,无语证枯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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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房宴宿境幽偏,野衲岩栖不计年。 木食草衣修净业,薰炉经卷伴枯禅。 云生坐石诸缘断,月印寒潭一性圆。 晓起扬鞭入城去,南山回首幂岚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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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将明镜照衰颜,一照衰颜一惘然。 尺颈渐长如瘦鹤,半头尽秃似枯禅。 道逢远客疑非我,人困沉疴却是天。 独有光明心一点,不随容貌变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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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扑香尘紫陌融,杨花无力奈春风。 凭虚到底升还坠,浪迹从前西复东。 漫拟铺毡盈径路,无缘点砚入帘栊。 萍繁榉弱皆乘化,心事枯禅未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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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丝丝、雨织半晴天,棹歌发清舷。甚苍虬怒跃,灵鼍急吼,雪涌平川。楼外榴裙几点,描破绿杨烟。把画罗遥指,助啸争先。 憔悴潘郎曾记,得青龙千舸,采石矶边。叹内家帖子,闲却缕金笺。觉素标、插头如许,尽风情、终不似斗赢船。人声断,虚斋半掩,月印枯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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