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汉

海岱惟青州,水族不可算。 有鱼其名鳆,托命白石矸。 孔如螺者九,体具蚌之半。 浮沉信潮汐,出没昧昏旦。 湲湲逐崩涛,汩汩临骇岸。 渔师三五辈,利刃挟新锻。 迎寒解衣裈,燎薪杂石炭。 俄而投冲波,若勇士赴难。 滑苔裹犷壳,自恃两坚悍。 彼石陷死地,嗟汝岂得窜。 杀机伺巧发,一割乃中断。 党附安可常,徒令见者叹。 是物昔所珍,不数鹄鸮胖。 彦回三十枚,曾鄙万钱换。 李君家诸城,古台琅邪畔。 封书敕官奴,乡味来岁晏。 荒途犯风雪,羸马走颠汗。 以之贻故人,腥涎尚未浣。 疑有蠙珠存,无复朽索贯。 馔法失严龟,食经忘马琬。 庖厨异羹臛,南北互讥?。 于焉出新意,滓汁藉糟灌。 杂杂筠筐排,一一桂火煅。 虽殊马甲脆,足胜羊胃烂。 观颐匪自养,比邻呼酒伴。 馋叉了陶盘,不食真钝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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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龄不厌山,山不养伯龄。 松颠有樵堕,石上无禾生。 不忍六尺躯,遂作东南行。 诸侯尽食肉,壮气吞八纮。 不唧溜钝汉,何由通姓名。 夷齐饿死日,武王称圣明。 节义士枉死,何异鸿毛轻。 努力事干谒,我心终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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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忘却,已闲退、谏草犹藏怀袖。文不会、铺张粉饰,武又安能战守。秃似葫芦,辣于姜桂,衰飒同蒲柳。没安顿处,不如归去丘首。 岁晚筋力都非,任空花眩眼,枯杨生肘。客举前修三数个,待与刘君为寿。或号憨郎,或称钝汉,或自呼聱叟。一篇齐物,读时咽以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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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懒畔。按懒畔。 第六心离禅门观。不来不去无岸畔。 觉上着觉除定乱。佛与众生同体段。 本原清净磨垢散。散底利叹。 鲁留卢楼按懒畔。诸佛弟子莫慢看。 道上大有罗刹唤。愚人来去常系绊。 染着色尘心撩乱。行住坐卧无体段。 在于众中慢叫唤。得他劝谏即橛难。 那逻逻。荼灌。 娑诃耶。钝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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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流度刃,未是作家。 疾焰过风,犹为钝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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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见些儿光影,要了末后一段。 若是无门拳头,不打这般钝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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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二琼芙蕖妖,张家阿倩海棠魄。露香亭前占秋光,红云岛边弄春色。 满城钱痴买娉婷,风卷画楼丝竹声。谁似两家喜看客,新翻歌舞劝飞觥。 君不见东州钝汉发半缟,日日醉踏碧鸡三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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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更委蜕,亦作姤衣观。 正法眼觑之,尸解犹钝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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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以过目成诵为能,最是不济事。 眼中了了,心下匆匆,方寸无多,往来应接不暇,如看场中美色,一眼即过,与我何与也?千古过目成诵,孰有如孔子者乎?读《易》至韦编三绝,不知翻阅过几千百遍来,微言精义,愈探愈出,愈研愈入,愈往而不知其所穷。虽生知安行之圣,不废困勉下学之功也。东坡读书不用两遍,然其在翰林读《阿房宫赋》至四鼓,老吏苦之,坡洒然不倦。岂以一过即记,遂了其事乎!惟虞世南、张睢阳、张方平,平生书不再读,迄无佳文。 且过辄成诵,又有无所不诵之陋。即如《史记》百三十篇中,以《项羽本纪》为最,而《项羽本纪》中,又以巨鹿之战、鸿门之宴、垓下之会为最。反覆诵观,可欣可泣,在此数段耳。若一部《史记》,篇篇都读,字字都记,岂非没分晓的钝汉!更有小说家言,各种传奇恶曲,及打油诗词,亦复寓目不忘,如破烂厨柜,臭油坏酱悉贮其中,其龌龊亦耐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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