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经

滇茶故不易得,亦未有老其材八十馀年者。朱文懿公逍遥楼滇茶,为陈海樵先生手植,扶疏蓊翳,老而愈茂。诸文孙恐其力不胜葩,岁删其萼盈斛,然所遗落枝头,犹自燔山熠谷焉。文懿公,张无垢后身。无垢降乩与文懿,谈宿世因甚悉,约公某日面晤于逍遥楼。公伫立久之,有老人至,剧谈良久,公殊不为意。但与公言:“柯亭绿竹庵梁上,有残经一卷,可了之。”寻别去,公始悟老人为无垢。次日,走绿竹庵,简梁上,有《维摩经》一部,缮写精良,后二卷未竟,盖无垢笔也。公取而续书之,如出一手。先君言,乩仙供余家寿芝楼,悬笔挂壁间,有事辄自动,扶下书之,有奇验。娠祈子,病祈药,赐丹,诏取某处,立应。先君祈嗣,诏取丹于某簏临川笔内,簏失钥闭久,先君简视之,横自出觚管中,有金丹一粒,先宜人吞之,即娠余。朱文懿公有姬媵,陈夫人狮子吼,公苦之。祷于仙,求化妒丹。乩书曰:“难,难!丹在公枕内。”取以进夫人,夫人服之,语人曰:“老头子有仙丹,不饷诸婢,而余是饷,尚昵余。”与公相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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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潮不到古城边,努力篙师夜进船。 白发青衫见君处,风帘细烛醉人天。 麒麟官舍增三子,蝌蚪残经又十年。 正好相逢不相别,数声昏鼓送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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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寺何年有,巍峨入杳冥。 水如僧眼碧,山作佛头青。 瓦砾皆能说,虚空亦解听。 道人心已死,窗下卷残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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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月了残经,文义何曾有。 分付与痴儿,黄叶卷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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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须瘴面老垂垂,瘦搭诗肩古佛依。 灭迹尚嫌身是累,此生永与世相违。 残经倦读闲凭几,幽鸟独闻常掩扉。 寝处法华安乐行,荡除五十二年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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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穿香稻度秋山,细讲残经午始还。 幸际时雍身少恙,明朝依旧此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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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扃掩孤寂,落木无馀声。 道人坐空山,那知岁峥嵘。 夜寒窗有雪,渐与茅屋平。 不悟梅花闲,但觉鼻观清。 残经未能了,映隙窥微明。 愿以第一义,于焉证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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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设色绘云屏,山光擘破烟岚青。 夕阳闪闪见鸦起,晚风萧萧吹客醒。 林闲老僧倚瘦藤,一枝秋水冷金瓶。 日暮千嵓秋影里,纷纷吹落读残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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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念脱空经,不知山月转。 将谓了多时,犹有者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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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寒碧落晓鸿鸣,久客何堪梦底听。 淮海雪晴拖练白,荆山云暖送螺青。 长卿多病愁仍在,阮籍穷途醉不醒。 何似隐君松竹里,焚香阅世了残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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