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妇前割肉,割肉为翁痡。
翁苦膈食人,腹中粒米无。
门前十万寇,杀人肝脑涂。
无从乞针药,鬼伯方呜呜。
救死何所有,所有惟肌肤。
翁命系新妇,气绝只须臾。
抽刀向左臂,虽羸犹膏腴。
一脔大逾寸,重可二十铢。
非方亦非圆,圭璧良不殊。
血裹若绛雪,猩猩红不如。
聂切作和羹,翁食能无馀。
胸膈忽荡开,病瘳不待晡。
贼众闻却走,毋犯孝妇闾。
邻里竞来视,各请翁所需。
馈食悉精美,餍饫翁不臞。
夫时在邗沟,亲友皆来趋。
夫名以妇知,称妇因称夫。
不知夫视妇,芬芳长与俱。
无何先朝露,夫溘归黄垆。
讣闻不欲生,欲殉忧诸孤。
呱呱尚可弃,堂上有舅姑。
舅姑岂盘石,身衰同秋蒲。
匍匐灵柩前,奠馔无蒸雏。
抽刀再割肉,右臂白如瓠。
左臂创末平,刀口成痈疽。
疗翁未死前,割肉犹不辜。
夫既已奄逝,割肉何所图。
肉岂惊精丸,刀圭魂昭苏。
三日苟不生,神即幽酆都。
割之等泥土,只自戕罗敷。
念己活君舅,天理庶不诬。
为夫惜一脔,恩义何次且。
报生复报死,所捐非全躯。
腥臊不足食,差胜充庖厨。
皇天令不死,五十犹勤劬。
二男已成立,干禄知读书。
母肉尚馀几,一身半菀枯。
在母如鸿毛,宁如惨自屠。
在舅如泰山,返魂因彼姝。
在夫即牲牷,肥腯逾羊酥。
吁嗟夫在外,不得亲口珠。
尊章与稿砧,骨肉何亲疏。
九泉歆此羹,味淡同瓜菹。
十年不同食,所嗜忘其初。
忍死更几时,同穴宁踟蹰。
为寿讵忍言,儿女徒欢娱。
未忘至百岁,蜉蝣归其居。
新婦前割肉,割肉爲翁痡。
翁苦膈食人,腹中粒米無。
門前十萬寇,殺人肝腦塗。
無從乞針藥,鬼伯方嗚嗚。
救死何所有,所有惟肌膚。
翁命系新婦,氣絕只須臾。
抽刀向左臂,雖羸猶膏腴。
一臠大逾寸,重可二十銖。
非方亦非圓,圭璧良不殊。
血裹若絳雪,猩猩紅不如。
聶切作和羹,翁食能無餘。
胸膈忽盪開,病瘳不待晡。
賊衆聞卻走,毋犯孝婦閭。
鄰里競來視,各請翁所需。
饋食悉精美,饜飫翁不臞。
夫時在邗溝,親友皆來趨。
夫名以婦知,稱婦因稱夫。
不知夫視婦,芬芳長與俱。
無何先朝露,夫溘歸黃壚。
訃聞不欲生,欲殉憂諸孤。
呱呱尚可棄,堂上有舅姑。
舅姑豈盤石,身衰同秋蒲。
匍匐靈柩前,奠饌無蒸雛。
抽刀再割肉,右臂白如瓠。
左臂創末平,刀口成癰疽。
療翁未死前,割肉猶不辜。
夫既已奄逝,割肉何所圖。
肉豈驚精丸,刀圭魂昭蘇。
三日苟不生,神即幽酆都。
割之等泥土,祗自戕羅敷。
念己活君舅,天理庶不誣。
爲夫惜一臠,恩義何次且。
報生復報死,所捐非全軀。
腥臊不足食,差勝充庖廚。
皇天令不死,五十猶勤劬。
二男已成立,幹祿知讀書。
母肉尚餘幾,一身半菀枯。
在母如鴻毛,寧如慘自屠。
在舅如泰山,返魂因彼姝。
在夫即牲牷,肥腯逾羊酥。
吁嗟夫在外,不得親口珠。
尊章與藁砧,骨肉何親疏。
九泉歆此羹,味淡同瓜菹。
十年不同食,所嗜忘其初。
忍死更幾時,同穴寧踟躕。
爲壽詎忍言,兒女徒歡娛。
未忘至百歲,蜉蝣歸其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