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垣

五岭之南,百粤之东。 卓生伟人,林左司农。 谦卑以牧,允出自中。 直大而方,即赋乃躬。 修髯广额,曰貌有颙。 我闻在昔,温厉安恭。 求诸今日,庶乎见公。 揆兹素履,表厥遗丰。 两仕为令,乐只何融。 四垣既历,正色何恭。 廿载家食,敦睦何雍。 形虽三变,道本无穷。 潜见飞跃,公其犹龙。 六卿晚陟,寅协载同。 帝嘉乃德,老成直忠。 归真反朴,急流维风。 云胡能此,至至终终。 呜乎太山云出,天下雨蒙。 朝既嘉赖,乡复被蒙。 休休仪表,烱烱德容。 仪写人目,德留人衷。 衣裳我觏,佩玉其瑢。 赞以赞德,匪像是供。 兴歌赤舄,徒仰乌弓。 永言法则,世也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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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溪尉汪君名遘,为尉之三月,斥其四垣为射亭。既成,教士于其间,而名之曰饮归之亭。以书走临川,请记于予。请数反不止。予之言何可取?汪君徒深望予也。既不得辞,乃记之曰: 射之用事已远,其先之以礼乐以辨德,《记》之所谓宾、燕、乡饮,大射之射是也;其贵力而尚技以立武,《记》之所谓四时教士贯革之射是也。古者海内洽和,则先礼射,而弓矢以立武,亦不废于有司。及三代衰,王政缺,礼乐之事相属而尽坏,揖让之射滋亦熄。至其后,天下尝集,国家尝闲暇矣。先王之礼,其节文皆在,其行之不难。然自秦汉以来千有馀岁,衰微绌塞,空见于六艺之文,而莫有从事者,由世之苟简者胜也。争夺兴而战禽攻取之党奋,则强弓疾矢巧技之出不得而废,其不以势哉? 今尉之教射,不比乎礼乐而贵乎技力。其众虽小,然而旗旄镯鼓,五兵之器,便习之利,与夫行止步趋迟速之节,皆宜有法,则其所教亦非独射也。其幸而在乎无事之时,则得以自休守境而填卫百姓。其不幸杀越剽攻,骇惊闾巷,而并逐于大山长谷之间,则将犯晨夜,蒙雾露,蹈厄驰危,不避矢石之患,汤火之难,出入千里,而与之有事,则士其可以不素教哉?今亭之作,所以教士,汪君又谓古者师还必饮至于庙,以纪军实。今庙废不设,亦欲士胜而归则饮之于此,遂以名其亭。汪君之志,与其职可谓协矣! 或谓汪君儒生,尉文吏,以礼义禁盗宜可止,顾乃习斗而喜胜,其是与?夫治固不可以不兼文武,而施泽于堂庑之上,服冕搢笏,使士民化、奸宄息者,固亦在彼而不在此也。然而天下之事能大者固可以兼小,未有小不治而能大也。故汪君之汲汲于斯,不忽乎任小,其非所谓有志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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