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桨莼波,一蓑松雨,暮愁渐满空阔。呼我盟鸥,翩翩欲下,背人还过木末。那回归去,荡云雪、孤舟夜发。伤心重见,依约眉山,黛痕低压。
采香径里春寒,老子婆娑,自歌谁答?垂虹西望,飘然引去,此兴平生难遏。酒醒波远,正凝想、明珰素袜。如今安在?惟有阑干,伴人一霎。
庆宫春,宋代,姜夔,双桨莼波,一蓑松雨,暮愁渐满空阔。呼我盟鸥,翩翩欲下,背人还过木末。那回归去,荡云雪、孤舟夜发。伤心重见,依约眉山,黛痕低压。 采香径里春寒,老子婆娑,自歌谁答?垂虹西望,飘然引去,此兴平生难遏。酒醒波远,正凝想、明珰素袜。如今安在?惟有阑干,伴人一霎。
本词写境空阔清远,写情超旷秀逸。「暮愁」句,暮霭生愁、渐渐充满空阔的天地;需要轻灵的天使,故有「呼我」句,呼唤鸥鸟愿与它结盟隐逸,它翩翩飞舞似欲降下,却又背人转身掠过树梢远去;需要时间的延伸,故有「那回」二句,那次归返吴兴,荡开云雾寒雪,乘着孤舟连夜启程。然而种种挣扎皆归为虚无。过阕以「伤心」三句作收束,伤心往事今又重见,依稀隐约的是秀眉一样连绵的山峰,像青色黛痕低压着双眸脉脉含情。「低压」二字即是对现况的凝练概括,自此引出下阕。
采香径里正是早春寒冷,词人婆娑起舞,独自放歌谁来回应?在垂虹桥头向西遥望,孤舟御风引领我飘然远行,这真是平生难以遏止的豪情逸兴!待「我」酒醒顺波舟行已渐远,正凝神思念,她耳戴明珠闪闪,足裹素袜纤纤,如今美人何在?词人不仅有「暮愁」,便呼「盟鸥」,「春寒」亦能「自歌」的洒脱超逸情怀,而且更有「重见」时的「伤心」、「酒醒」后的「凝想」,这种时代赋予他的忧郁感,虽然深刻而又持久,却正在其一张一弛、一儒一道的天才笔法中得到了缓冲和稀释。
参考资料:
唐季特《唐宋词简释》:此首夜泛垂虹作,写境极空阔,写情亦放旷。初点湖天空阔、日暮天寒之境,次写盟鸥呼我之情,翩翩欲下。又过木末,写鸥飞最生动,而呼我之情尤觉亲切有味。「那回」两句,回忆昔年雪夜泛湖情景,宛然在目。「伤心」两句,折入现景,点明山况。换头,因荡舟山川之间,又起怀古之思。「采香」三句,极写乐极而歌。「垂虹」三句,写孤舟远引,胸次浩然,逸兴遄飞,有翛然物外,浑忘尘世之高致,诚玉田所谓「野云孤飞,去留无迹」也。「酒醒」两句,复写乐极而饮,并酒醒后怀古之情。「如今安在」四字提唱,与《点绛唇》之「今何许」三字作法相同。「惟有」两句应上句,倍觉前尘如梦,只馀一片苍茫,令人叹息。王静安论词,辄标举境界之首。而诋白石,然若此首境界幽绝,又曷可轻诋。且白石所作,类皆情景交融,独臻神秀,又非一二写境之语,足以尽其词之美也。
姜夔,南宋文学家,音乐家。人品秀拔,体态清莹,气貌若不胜衣,望之若神仙中人。往来鄂、赣、皖、苏、浙间,与诗人词家杨万里、范成大、辛弃疾等交游。庆元中,曾上书乞正太常雅乐,他少年孤贫,屡试不第,终生未仕......
姜夔,南宋文学家,音乐家。人品秀拔,体态清莹,气貌若不胜衣,望之若神仙中人。往来鄂、赣、皖、苏、浙间,与诗人词家杨万里、范成大、辛弃疾等交游。庆元中,曾上书乞正太常雅乐,他少年孤贫,屡试不第,终生未仕......
送周仲章使君。宋代。王安石。看君东下霅溪船,回首纷纷已五年。 簪笔少留吾所望,剖符轻去此何缘。 高麾行路穿秦树,骏马归时著蜀鞭。 子墨文章应满箧,承明宣室正详延。
送王龙图守荆南。宋代。王安石。壮志高才偃一藩,更嗟贤路此时难。 长幡欲动何妨屈,老骥能行岂易闲。 沙市放船寒月白,渚宫留御古苔斑。 知公未厌还随诏,归看功名重太山。
别葛使君。宋代。王安石。邑屋为儒知善政,市门多粟见丰年。 追攀更觉相逢晚,谈笑难忘欲别前。 客幕雅游皆置榻,令堂清坐亦鸣弦。 轻舟后夜沧江北,回首春城空黯然。
寄张襄州。宋代。王安石。襄阳州望古来雄,耆旧相传有素风。 四叶表闾唐尹氏,一门逃世汉庞公。 故家遗俗应多在,美景良辰定不空。 遥忆习池寒夜月,几人谈笑伴诗翁。
次韵陆定远以谪往来求诗。宋代。王安石。牢落何由共一樽,相望空复叹芝焚。 济时尚负生平学,慰我应多别后文。 可但风流追甫白,由来家世出机云。 行吟强欲偷新格,自笑安能到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