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 隐湖戏作

玉楼春 · 隐湖戏作朗读
宋代辛弃疾 2025-06-11

客来底事逢迎晚?竹里鸣禽寻未见。日高犹苦圣贤中,门外谁酣蛮触战。
多方为渴泉寻遍,何日成阴松种满。不辞长向水云来,只怕频频鱼鸟倦。


注释

玉楼春:词牌名。《花间集》顾夐(xiòng)词起句有「月照玉楼春漏促」句,又有「柳映玉楼春日晚」句,《尊前集》欧阳炯词起句有「春早玉楼烟雨夜」句,又有「日照玉楼花似锦,楼上醉和春色寝」句,取为调名。李煜词名《惜春容》,朱希真词名《西湖曲》,康与之词名《玉楼春令》,《高丽史·乐志》词名《归朝欢令》。《尊前集》注「大石调」,又「双调」。《乐章集》注「大石调」,又「林钟商调」,皆李煜词体也。《乐章集》又有仙吕调词,与各家平仄不同。宋人习于将《玉楼春》与《木兰花》两调相混,二者当各有音谱,而在体制上却皆为七言八句之仄韵。《玉楼春》前后阕起句为仄起式,而《木兰花》前后阕起句为平起式。自李煜《玉楼春》前后阕起句为平起式后,遂在体制上将两调相混。晏殊词集之《木兰花》与《玉楼春》体制皆同李煜词,此体为宋人通用,作者甚多。以顾夐词《玉楼春·拂水双飞来去燕》为正体,双调五十六字,前后阕各四句三仄韵。另有双调五十六字,前阕四句三仄韵,后阕四句两仄韵等变体。此调体制形似七言仄韵体诗,然格律与诗体迥异。此调因仄声韵较密,且有四个仄起律句,因而声情较为沉重压抑,适于表达沉闷、惆怅、感怀之情。
「何人半夜推山去」句:此写浮云遮山。《庄子·卷六·〈内篇·大宗师〉》:「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宋·黄庭坚《次韵东坡壶中九华》诗:「有人夜半持山去,顿觉浮岚暖翠空。」
隐湖:《铅(Yán)山县志·卷一·山川志》:「隐湖山在崇义乡,去县东二十里。」按:稼轩所居瓢泉,即在铅山县东二十五里处,盖与隐湖相邻。此词有「多方为渴泉寻遍,何日成阴松种满」二句,与前《永遇乐·停云新种杉松》词中「何日成阴」云云,所指正为一事,因知停云堂应为稼轩在隐湖山上所葺造之建筑。
底事:即「何事」。
泉寻遍:四卷本丁集作「寻泉遍」。
圣贤:酒醉之隐语。《三国志·卷二十七·〈魏志·徐邈传〉》:「徐邈字景山,燕国蓟人也。太祖平河朔,召为丞相军谋掾,试守奉高令,入为东曹议令史。魏国初建,为尚书郎。时科禁酒,而邈私饮至于沈醉。校事赵达问以曹事,邈曰:『中圣人。』达白之太祖,太祖甚怒。度辽将军鲜于辅进曰:『平日醉客谓酒清者为圣人,浊者为贤人,邈性脩慎,偶醉言耳。』竟坐得免刑。后领陇西太守,转为南安。文帝践阼,历谯相,平阳、安平太守,颍川典农中郎将,所在著称,赐爵关内侯。车驾幸许昌,问邈曰:『颇复中圣人不?』邈对曰:『昔子反毙于谷阳,御叔罚于饮酒,臣嗜同二子,不能自惩,时复中之。然宿瘤以丑见传,而臣以醉见识。』帝大笑,顾左右曰:『名不虚立。』迁抚军大将军军师。」唐·欧阳询《艺文类聚·卷七十二〈食物部·酒〉》:「《魏略》曰『大祖禁酒,而人窃饮之,故难言酒,以白酒为贤者,清酒为圣人。』」
蛮触战:《庄子·卷二十五·〈杂篇·则阳〉》:「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
频频:四卷本丁集作「频烦」。

《玉楼春·隐湖戏作》是南宋爱国词人辛弃疾的作品。
这首词是写隐湖的。因为是戏作,故全词紧紧围绕一个「隐」字展开描叙。开头二句写禽隐。言自己去寻访隐湖,而隐湖却迟迟不来「逢迎」他,甚至竹里鸣禽也未寻见。「鸣禽」本是容易被发觉的,「竹里鸣禽寻未见」,则其湖之隐更可想而知了。「日高」二句人隐,写其地人隐于酒。这里喻指社会上不同利益集团的激烈争斗。而那些嗜酒之人对此却毫不关心,日高酣饮,则其人之隐于酒之深可见。「多方」二句写泉隐与松隐。这里所谓泉隐,是指「泉寻遍」,可见泉之难寻,亦可见泉源之隐蔽;所谓松隐,是指湖上缺少松树,所以他希望「松种满」,希望绿树成阴。对于一个一棵松树也没有的湖来说,把无说成是有,的确带有「戏作」味道。从开头至此,作者通过对「鸣禽」、酒中「圣贤」以及松、泉的描写,把一个「隐」字集中而突出地呈现在读者面前。末尾二句写云水,写湖。意谓只要鱼、鸟不厌倦的话,他愿意「长向水云来」,既点出了「湖」字,又表达了隐湖给他的美好印象与重访隐湖的愿望。以景结情,既含蓄又富有韵味。

参考资料:

辛弃疾

南宋著名豪放派词人、将领,济南府歴城县(今山东省济南市歴城区遥墙镇四凤闸村)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宋高宗绍兴十年(1140年),生于金山东东路(原北宋京东东路)济南府歴城县,时中原已陷于金。绍......

辛弃疾朗读
(1)

猜你喜欢

地位清高,日月每从肩上过;门庭开豁,江山常在掌中看。
(0)
孟子曰:“羿之教人射,必志于彀;学者亦必志于彀。大匠诲人,必以规矩;学者亦必以规矩。”朱注:大匠,工师也。规矩,匠之法也。此章言事必有法,然后可成,师舍是则无以教,弟子舍是则无以学。曲艺且然,况圣人之道乎?
(0)
二月十一日熹顿首再拜上记。 德修宫使、直阁左史舍人老兄:顷因阁中人还报状,不知已达未也。不闻动静又许久,乡往德义,未尝去心。比已春和,恭惟燕居超胜,台候万福。熹自去冬得气痛足弱之疾,涉春以来,益以筋挛,不能转动。悬车年及,不敢自草奏,又懒作群公书,只从州府申乞腾上,乃无人肯为作保官者。近方得黄仲本投名入社,亦未知州郡意如何。万一未遂,即不免径自申省矣。机穽冥茫,不容顾避,姑亦听之而已。去岁数月之间,朋旧凋落,类足关于时运气脉之盛衰,下至布衣之士,亦不能免,令人怆恨,无复生意,然此岂人力之所能为也哉!偶刘主簿还蜀,附此草草。 邈无会面之期,惟冀以时自爱,为吾道倚重,千万,至恳不宣。 熹顿首再拜上记。
(0)
余尝谓:读书有三到,谓心到,眼到,口到。心不在此,则眼不看仔细,心眼既不专一,却只漫浪诵读,决不能记,记亦不能久也。三到之中,心到最急。心既到矣,眼口岂不到乎?
(0)
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 王子曰: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其受之天也,贤于材人远矣。卒之为众人,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贤也,不受之人,且为众人;今夫不受之天,固众人,又不受之人,得为众人而已耶?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