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何归乎!吾将既行而后思。诚不足以自存,苟有食其从之。出国门而东鹜,触白日之隆景;时返顾以流涕,念西路之羌永。过潼关而坐息,窥黄流之奔猛;感二鸟之无知,方蒙恩而入幸;惟进退之殊异,增余怀之耿耿;彼中心之何嘉?徒外饰焉是逞。余生命之湮厄,曾二鸟之不如?汩东西与南北,恒十年而不居;辱饱食其有数,况荣名于荐书;时所好之为贤,庸有谓余之非愚?昔殷之高宗,得良弼于宵寐;孰左右者为之先?信天同而神比。及时运之未来,或两求而莫致。虽家到而户说,只以招尤而速累。
盖上天之生余,亦有期于下地;盍求配于古人,独怊怅于无位?惟得之而不能,乃鬼神之所戏;幸年岁之未暮,庶无羡于斯类。
感二鸟赋,唐代,韩愈,吾何归乎!吾将既行而后思。诚不足以自存,苟有食其从之。出国门而东鹜,触白日之隆景;时返顾以流涕,念西路之羌永。过潼关而坐息,窥黄流之奔猛;感二鸟之无知,方蒙恩而入幸;惟进退之殊异,增余怀之耿耿;彼中心之何嘉?徒外饰焉是逞。余生命之湮厄,曾二鸟之不如?汩东西与南北,恒十年而不居;辱饱食其有数,况荣名于荐书;时所好之为贤,庸有谓余之非愚?昔殷之高宗,得良弼于宵寐;孰左右者为之先?信天同而神比。及时运之未来,或两求而莫致。虽家到而户说,只以招尤而速累。 盖上天之生余,亦有期于下地;盍求配于古人,独怊怅于无位?惟得之而不能,乃鬼神之所戏;幸年岁之未暮,庶无羡于斯类。
《感二鸟赋》是唐代文学家韩愈创作的一篇赋。此赋正文前有序,序中用对比手法,写作者才高品正但不被人赏识录用,而两只无知禽鸟,“非有道德智谋、承顾问、赞教化者”却“反得蒙采擢荐进”,深刻地揭露了统治者埋没人才、荒恤国政的无知而可耻的行径。正文用感叹独白的形式来抒发作者心中对“惟进退之殊异”的不合理现象的耿耿怨气,哀叹自己命运坎坷到连两只鸟都不如。在艺术表现上,此赋少用典故,多用口语,句式趋向于散文化,使全赋曲曲折折,一唱三叹,通过人与鸟的鲜明对比,不仅写怀才不遇,还寄托着作者的政治抱负和开创事业的理想。
参考资料:
宋·苏舜钦《苏舜钦集·答马永书》:古者至治之世,有其道而不见用,独居畎亩,乐以终身,盖以多矣。故韩退之谓颜子恶于衣食陋巷,而依于孔子,虽乐不足称也。又观其《感二鸟赋》,悲激顿挫,有骚人之思,疑其年壮气锐,欲发其藻章,以耀于世,非其所存也。
宋·王十朋《梅溪王先生文集前集·论文说》:有客与王子论文,谓王子曰:……韩退之文章之古者,后世莫得而疵之。然《感二鸟赋》乃少年所作,学识未逮,故有二鸟不如之叹。李汉序其文为篇什之首,非深知退之者也。予善其说,遂退而记之。
宋·黄震《黄氏日钞》:岂真有羡于白乌、鸜鹆?特因物托兴,使贱人贵物者知警尔。
金·王若虚《滹南遗老集》:凡为文有遥想而言之者,有追忆而言之者,各有定所,不可乱也。《归去来辞》将归而赋耳。既归之事,当想像而言之。今日问途而下,皆追录之语,其于畦经,无乃窒乎?“已矣乎”云者,所以总结而为断也,不宜更及耘籽、啸咏之事。退之《感二鸟赋》亦然。
清·储欣《唐宋十大家全集录·昌黎先生全集录》:《感二鸟赋》初慷慨以悲歌,既而望古求配,一归于正,公所以卒有立者,此也。六一居士摘其初辞,不求其归,而日“羡二鸟之光荣,悼一饱之无时”。居士非好诋也,意在抑韩以伸李耳。韩不大抑,即李不大伸,学者援以为口实,则惑矣。
韩愈,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孟州市)人,汉族,郡望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是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谥号“文”,又称韩文公。后人尊称他为“唐宋八大家......
韩愈,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孟州市)人,汉族,郡望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是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谥号“文”,又称韩文公。后人尊称他为“唐宋八大家......
寄题密州苏学士快哉亭太史云此城之西北送客处也。宋代。文同。出城送客客未来,主人到此先徘徊。 地临潍水极清旷,每为送客双眼开。 客来既坐歌管作,红袖劝酒无停杯。 主人自醒客已醉,门外落日骊驹催。 揖客上马退岸帻,未忍便拥千骑回。 满襟高兴属轩槛,野阔风长真快哉。
新晴望北山。宋代。文同。西风吹北山,晚日晒新雨。 岚光发岩岫,草木纷可数。 翠壁倚万丈,白云横一缕。 待访餐霞人,斯游欲谁与。
和提刑子功喜雨。宋代。文同。时雨已可喜,况当春发生。 入地如流膏,浸灌万物萌。 真宰每自惜,才洒复却晴。 常时稍沾湿,庶汇亦已荣。 昨宵忽盛下,栏宇翻瓶罂。 高原与庳陆,旦可一尺盈。 寻观太阳起,红光吐峥嵘。 万里洗氛浊,四顾苍烟平。 群农悉就野,上下罗晨耕。 父老荷锄锸,林间笑相迎。 尽言此美泽,天意恤下氓。 麻麦固已定,预见禾黍成。 且幸赋输办,敢望求他赢。 次第还与官,口腹甘别营。 愿常获丰稔,自觉所取轻。 言罢乃散去,沟垄纷纵横。 使者有职事,其喜谁与并。 高斋听淙淙,不寐达五更。 岂不省文移,赖此一夕倾。 天明作浩歌,满纸编和声。
晋铭。宋代。文同。长安鬻碑者,遗我古鼎铭。 不知其所来,有眼实未经。 凡百十九字,诡怪摹物形。 纵横下点画,不类子与丁。 试考诸传说,其源已冥冥。 宣王石鼓文,气韵殊飘零。 始皇峄山碑,骨骼何竛竮。 我恐鬼哭时,正为此物灵。 安得不死神,提去询大庭。 为我译其辞,读之骇群听。
谢杨侍读惠端溪紫石砚。宋代。文同。学文二十年,语气殊未成。 所以文房中,四谱无一精。 岂不愿收贮,恐窃好事名。 自愧中槁然,敢假外物荣。 前日下秘阁,谒公来西城。 公常顾遇厚,待以为墨卿。 延之吐佳论,出口无杂声。 语次座上物,砚有紫石英。 云在岭使得,渠常美其评。 因取手自封,见授嘱所擎。 仓皇捧以拜,其喜怀抱盈。 归来示家人,众目欢且惊。 言并我所有,瓦砾而瑶琼。 贵价市珍煤,风前试寒泓。 磨知密理润,点觉浮光清。 洗濯鉴面莹,弹扣牙音铿。 遂剪十袭巾,加以重箧盛。 客来有欲观,稍俗不敢呈。 愿传之子孙,更重金满籯。 作诗叙嘉贶,惭比毫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