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公

岭表生异人,始兴最开先。 余公亦崛起,屹屹天圣间。 圣代丘文庄,富学迈昔贤。 忆余童丱时,尝听家君言。 吾郡有桑生,恃才颇轻儇。 公见即识之,进奖席每前。 夫人出佩玉,珍馔罗绮筵。 当时吐哺风,与古能比肩。 公文根理要,不肯事纤妍。 奈何浮薄子,辄尔论议喧? 子的来公乡,年往志愈坚。 共余曲江宴,面带鲸海颜。 问公石屋在,世业存遗编。 君今为县吏,宦辙如邮传。 庙堂亦无意,何以不少怜? 使君自天来,万里往复旋。 君才岂不办,古道多屯邅。 叹息时所尚,为废循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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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归来一笑同,旧游长忆鲁山东。 松楸地接螺江上,兄弟名联雁塔中。 问舍蜗牛聊老□,□书虿尾不忧穷。 清芬千古无遗恨,空使馀哀入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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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翰执事: 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人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馀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极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七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人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噫!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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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问岁自胡卢,七十行年尚故吾。 竹下擘笺铭柏叶,花间拉伴醉屠苏。 谷丝已向前宵祷,牛马聊从此日呼。 见说神君今锡福,不烦仙木付神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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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样多求赫赫声,惟公独韫玉精神。 传无房杜可书事,心即羲皇太古人。 日月升时先奋翼,风云浓处忽抽身。 苍苍忍夺客星去,却使凌烟忆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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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转天纲回地纪,中兴又自庚申始。 扫除阴类谁之功,有硬脊梁担得起。 鲰生曾作茶岭诗,已学希夷不愿仕。 逢人见说太平时,担书来领西湖水。 幽阴何物号阎罗,污我青天莫敢指。 国人咸惧妖复来,天子自知忠可使。 履斋泉下不伏款,帝谓董贤人切齿。 未闻蔡笔颂余公,但见欧书责高子。 扬扬颜面见士夫,不知世间有羞耻。 吁嗟今世负大名,禄重忠言类如是。 一身富贵尽有馀,何况明明今在迩。 中书虽有空头敕,其奈诸名都唯唯。 五更魁宿炳光精,吐出忠肝涕盈纸。 心怀寸铁飞上天,愿剔刚肠开帝视。 彷徨灶婢为主惊,慷慨书生为国喜。 吾皇英断似孝宗,觌有天诛终弃死。 当时赖有政府贤,弹泪妖狐与羸豕。 家奴猥琐何足云,中丞举动可惜尔。 庆历诸公闻此诗,勿谓予祸始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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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亲久临朝,朝士习苟免。 有国孰与守,乱作盖已晚。 余公官江右,民教狱未谳。 残民以媚外,上下色无赧。 余公持不可,正论独侃侃。 弃官归养母,倾国徒一饯。 当时光绪末,名节立已罕。 陵夷五六年,瓦解果不远。 海滨出此卷,追话犹愤懑。 成名事亦小,无补愧言遁。 中兴苟有望,旧习当尽刬。 守官可矜式,相对摩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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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智高反南方,出入十有二州。十有二州之守吏,或死或不死,而无一人能守其州者。岂其材皆不足欤?盖夫城郭之不设,甲兵之不戒,虽有智勇,犹不能以胜一日之变也。唯天子亦以为任其罪者不独守吏,故特推恩褒广死节,而一切贷其失职。于是遂推选士大夫所论以为能者,付之经略,而今尚书户部侍郎余公靖当广西焉。寇平之明年,蛮越接和,乃大城桂州。其方六里,其木、甓、瓦、石之材,以枚数之,至四百万有奇。用人之力,以工数之,至一十馀万。凡所以守之具,无一求而有不给者焉。以至和元年八月始作,而以二年之六月成。夫其为役亦大矣。盖公之信于民也久,而费之欲以卫其材,劳之欲以休其力,以故为是有大费与大劳,而人莫或以为勤也。 古者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礼失,则夷狄横而窥中国。方是时,中国非无城郭也,卒于陵夷、毁顿、陷灭而不救。然则城郭者,先王有之,而非所以恃而为存也。及至喟然觉寤,兴起旧政,则城郭之修也,又不敢以为后。盖有其患而图之无其具,有其具而守之非其人,有其人而治之无其法,能以久存而无败者,皆未之闻也。故文王之兴也,有四夷之难,则城于朔方,而以南仲;宣王之起也,有诸侯之患,则城于东方,而以仲山甫。此二臣之德,协于其君,于为国之本末与其所先后,可谓知之矣。虑之以悄悄之劳,而发赫赫之名,承之以翼翼之勤,而续明明之功,卒所以攘戎夷而中国以全安者,盖其君臣如此,而守卫之有其具也。今余公亦以文武之材,当明天子承平日久、欲补弊立废之时,镇抚一方,修捍其民,其勤于今,与周之有南仲、仲山甫盖等矣,是宜有纪也。故其将吏相与谋而来取文,将刻之城隅,而以告后之人焉。至和二年九月丙辰,群牧判官、太常博士王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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彘肥酒熟乐无涯,欲买痴呆价未谐。 产落非关虚耗鬼,魔降不用锻磨斋。 重来佛子鸠鸿雁,更嘱傩翁逐虎豺。 怪底西园醉长夜,频添商陆煮茅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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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钺频年向北陲,又看殊锡下彤墀。 诏书疾置飞黄马,喜色遥占太白旗。 寰海群黎应遍德,尚方新爵待班师。 有臣文武天王圣,听奏周宣六月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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