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郡趋庭日,南楼纵目初。
浮云连海岳,平野入青徐。
孤嶂秦碑在,荒城鲁殿馀。
从来多古意,临眺独踌躇。
登兖州城楼,唐代,杜甫,东郡趋庭日,南楼纵目初。 浮云连海岳,平野入青徐。 孤嶂秦碑在,荒城鲁殿馀。 从来多古意,临眺独踌躇。
《瀛奎律髓》:此诗中两联似皆言景,然后联感慨,言秦、鲁俱亡,以「古意」二字结之,即东坡用《兰亭》意也。
《唐诗品汇》:刘云:俯仰感慨语,何地无之(「浮云」二句下)。
《唐诗广选》:赵子常曰:曰「从来」则平昔抱怀可见,曰「独」则同登楼者未必知之。
《批点唐诗正声》:三、四气象宏阔,俯仰千里;五、六凄婉,上下千年,良为慨叹。秦王好大喜功,鲁恭好宫室,言之以讽,可谓哀而不伤矣。公诗实出其祖审言《登襄阳城》,气魄相似。
《杜工部诗说》:前半,登楼之景;后半,怀古之情。共驱使名胜古迹,能作第一种语。此与《岳阳楼》诗,并足凌轹干古。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赵汸曰:「孤嶂」、「荒城」一联感慨深矣。时方承平,故虽哀而不伤。
《唐诗摘钞》:凡起调高则收处宜平落以遗其声;起调平则收处宜振起以激其响。七句「从来」二字是振起之法也。碑已不在,殿已无馀,此临眺时所以怀古情深也。本不在,言「在」;本无馀,而说有「馀」,此诗家之妙旨;言「在」,而实不在;言「馀」,而实无馀。此读者之善会。
《杜诗详注》:赵汸云:三、四宏阔,俯仰千里;五、六微婉,上下千年。张鋋注:凡诗体欲其宏,而思欲其密。广大精微,此诗兼之矣。
《瀛奎律髓汇评》:冯班:不让乃祖。陆贻典:此与审言《登襄城》一律。查慎行:此杜陵少作也,深稳已若此。五、六每句首尾下字极工密,所谓「诗律细」也。纪昀:此工部少年之作,句句谨严。中年以后,神明变化,不可方物矣。以「纵目」领起中四句,即从「秦碑」、「鲁殿」脱卸出「古意」作结,运法细而无迹。又云:晚唐诗多以中四句言景,而首尾言情。虚谷欲力破此习,故屡提倡此说。冯氏讥之,未尝不是。但未悉其矫枉之苦心,而徒与庄论耳。无名氏(乙):盛唐精壮,妙含馀韵则初唐矣。
《絸斋诗谈》:此等诗在集中不多得。其胸中尚无隐忧,身处俱是乐境,故天趣足而象气佳,此后则不能如此已。三、四用力字在腰,五、六用力字在尾,此便是句法变换处,不然便是骈砌手。
《唐宋诗醇》:安雅妥贴,杜律中最近人者,故后人多摹此派。
《杜诗话》:《登兖州城楼诗》,公十五岁时作,时公父闲为兖州司马,故有「东郡趋庭」句,《壮游》诗所谓「往岁十四五,出游瀚墨场,」要是公当家运世风正盛之际云尔。诗之雄杰,与《登岳阳楼》并堪千古。然是时郭子仪将兵五万屯奉天备吐蕃,白元光、李抱玉各出兵击贼,故「戎马关山北」一语,不胜只身飘泊之感,盖《兖》无事而吊古,《岳》即景以伤今,情绪殊判然也。
《读杜心解》:三、四,横说,紧承「纵目」;五、六,竖说,转出「古意」。末句仍缴还「登」字,与「纵目」应。局势开拓。结构谨严。
《杜诗镜铨》:此集中第一首律诗,气象宏阔,感慨遥深,公少作已不同如此。三、四承上「纵目」字写景;五、六起下「古意」字感怀,章法方不呆板。
《此木轩唐五言律诗读本》:此诗每句第一字皆乎,可知昔贤亦不堪检点到此等处。
《唐诗近体》:安雅妥帖,杜律中最近人者。
《唐宋诗举要》:吴北江曰:此公少作,固已蹴踏初唐请公。
杜甫,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老”、“杜少陵”等,盛唐时期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巩县(今河南巩义)人。杜甫曾祖父起由湖北襄阳迁居巩县。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
杜甫,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老”、“杜少陵”等,盛唐时期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巩县(今河南巩义)人。杜甫曾祖父起由湖北襄阳迁居巩县。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
游石门精舍。清代。顾统钧。山行误亦好,高下乱烟遮。 过岭疑无地,投庵是到家。 落霞原上绮,枯树雾中花。 不尽探奇兴,前林坐暮鸦。
忍草山房。清代。顾统钧。出郊行未及,亭午得云林。 夏浅领山妙,风何吹我襟。 片云连嶂影,一鸟破松阴。 欲顾来时路,寻源到此深。
西溪草堂桂花。清代。顾维鈊。可是如来蜜印身,宝珠璎珞散来频。 微尘世界花同碎,匝地天香品自真。 斫树何人留月窟,折枝无路问秋旻。 故携红烛端详处,一夕西窗最怆神。
送魏廓园公被逮。清代。顾艾。我发未燥闻公名,私淑于时夙仰止。 宽衣大袖以布为,孤耿知为天下士。 七载孝廉无所资,饘粥星星藉皋比。 进贤冠著才十年,危言危行直如矢。 至今萍梗无定居,图书几束同转徙。 哀哉失守先人庐,三迁随母为邻里。 两家贵贱隔天渊,一样蓬门对秋水。 耳边隐隐闻咿唔,公子挑灯课青史。 窗前札札机杼鸣,夫人织素颓垣里。 含饴未得弄文孙,蓦地从天下严旨。 赫赫天王自圣明,草莽何人敢猜拟。 万人拥哭动地来,塞满通衢不容趾。 夫子拂衣刚启行,一路追随纷若蚁。 长跪听诏何从容,枷锁风吹动兰芷。 炰炰缇骑如虎狼,见此伤心涕弥弥。 低眉翻作柔软音,可见人心犹不死。 我之热泪不浪弹,此番屑屑竟不已。 不为夫子一身悲,夫子致身应若此。 最伤不自我后先,国步斯频目其否。 滔滔皆是等流泉,沦胥以亡孰为砥。 吉凶此去未可知,拟将气运卜夫子。 可怜一寸地上语,九万何由达天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