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章曰:“闻先生以精金喻圣,以分两喻圣人之分量,以锻炼喻学者之工夫,最为深切。惟谓尧、舜为万镒,孔子为九千镒,疑未安。”
先生曰:“此又是躯壳上起念,故替圣人争分两。若不从躯壳上起念,即尧、舜万镒不为多,孔子九千镒不为少。尧、舜万镒,只是孔子的,孔子九千镒,只是尧、舜的,原无彼我。所以谓之圣,只论‘精一’,不论多寡,只要此心纯乎天理处同,便同谓之圣,若是力量气魄,如何尽同得?后儒只在分两上较量,所以流入功利。若除去了比较分两的心,各人尽着自己力量精神,只在此心纯天理上用功,即人人自有,个个圆成,便能大以成大,小以成小,不假外慕,无不具足。此便是实实落落、明善诚身的事。后儒不明圣学,不知就自己心地良知良能上体认扩充,却去求知其所不知,求能其所不能,一味只是希高慕大,不知自己是桀、纣心地,动辄要做尧、舜事业,如何做得?终年碌碌,至于老死,竟不知成就了个甚么,可哀也已!”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十三,明代,王守仁,德章曰:“闻先生以精金喻圣,以分两喻圣人之分量,以锻炼喻学者之工夫,最为深切。惟谓尧、舜为万镒,孔子为九千镒,疑未安。” 先生曰:“此又是躯壳上起念,故替圣人争分两。若不从躯壳上起念,即尧、舜万镒不为多,孔子九千镒不为少。尧、舜万镒,只是孔子的,孔子九千镒,只是尧、舜的,原无彼我。所以谓之圣,只论‘精一’,不论多寡,只要此心纯乎天理处同,便同谓之圣,若是力量气魄,如何尽同得?后儒只在分两上较量,所以流入功利。若除去了比较分两的心,各人尽着自己力量精神,只在此心纯天理上用功,即人人自有,个个圆成,便能大以成大,小以成小,不假外慕,无不具足。此便是实实落落、明善诚身的事。后儒不明圣学,不知就自己心地良知良能上体认扩充,却去求知其所不知,求能其所不能,一味只是希高慕大,不知自己是桀、纣心地,动辄要做尧、舜事业,如何做得?终年碌碌,至于老死,竟不知成就了个甚么,可哀也已!”
明浙江馀姚人,初名云,字伯安,别号阳明子。十五岁访客居庸、山海间,纵观山川形胜。好言兵,善射。弘治十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正德初,忤刘瑾,廷杖,谪贵州龙场驿丞。瑾诛,任庐陵知县。十一年,累擢右佥都御史......
明浙江馀姚人,初名云,字伯安,别号阳明子。十五岁访客居庸、山海间,纵观山川形胜。好言兵,善射。弘治十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正德初,忤刘瑾,廷杖,谪贵州龙场驿丞。瑾诛,任庐陵知县。十一年,累擢右佥都御史......
次韵许维翰见示龙虎山吟。元代。胡布。三十年来憩龙虎,天关地轴相骞踞。 就中真灵呵护神仙居,玄圃阆风无闲住。 阳平治?青城山,飞度此地成还丹。 温温炉鼎崛起仙岩畔,绵绵嗣系郁罗班。 千有馀年犹龙宏教起,累朝锡号侈爵四海崇高美。 至道忘忘湛一真,至人无我为元始。 辅元翊运禆化工,窍补混沌天玲珑。 奇山射的峰峦似怪石,凤麟洲渚同鬼工。 绝岩呈巧搆,龙井古壑开幽宫。 以诚投之致应格有物,往复施报无终穷。 尘湖琵琶接突兀,云林白马拱卫当成功。 天上地下三十六,一轘辕中幻海屋。 太和元化体同仁,一气相亲自敦睦。 吾甥眉宇真天人,帝锡玉笈金宫箓。 金宫箓,集百祥,臻五福。 臻五福,公侯名爵位神仙,不与忧患承天禄。
同聂镛茂宣王行止仲袁养福能伯宴刘别驾胜彦清宅得青字。元代。胡布。上客佳时集,衡门缇骑停。 铿金披艳藻,鸣玉振芳庭。 麟卣归肴核,鸾觞浮醁醽。 花明杂树锦,山翠凤凰翎。 览景念时聚,荐芳惟德馨。 酣歌退落日,缓带倚春屏。 主奉以百年,宾酬愿千龄。 讵知今日怀,明时在丹青。
同牛谅士良董在彦志王钦守敬莘野叔耕莫士安惟恭朱武仲桓徐贲以文何恒得常宿马庸敬常舟中时禁酤次早偕九君子为冯信祖母执绋得逐字。元代。胡布。怀宴喜留袪,揭厉不成曲。 掞思丽霄汉,缅斝想醽醁。 客留广练被,榻共侏儒宿。 环篆盘螭暖,咽漏铜龙促。 坐披庾亮月,佩韵元昆玉。 风静馀春远,星发流云逐。 岚气荡鲜飙,镜水摩空绿。 舟停鸥许讶,夜渴波还掬。 摛藻锵瑶艳,列绮光华烛。 尚怀同骥附,终以愧貂续。
反当车已驾行。元代。胡布。具薄酒冀敷厚情,主宾合德,丝管停声。 起舞奉万寿,乐献答千龄。 勿愧暂欢宴,期念长合并。
临高台篇。元代。胡布。临高台,翼翼何轩轩。 所思乃各天一方,终日骋望不能还。 天长水且阔,两臂无翅翎,安得鶱飞霄汉间。 台高高百尺,台下有水清而寒。 游鱼跃其中,仰首见飞鸢。 上下亦可察,山海亦可移。 愚夫一寸心,万智不逆知。 对面尚难同,望想何由期。 台高水深望不极,望极徒令长太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