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江城子,宋代,秦观,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这首愁情词由春愁离愁写起,再写失恋之愁和叹老嗟卑之愁,省略或者说是虚化了具体时空背景,仿佛将词人一生所经历之愁都凝聚浓缩在一首词中了,很富表现力和艺术感染力。上片前三句写初春的离别,并未出现告别的对象而悲泪滂沱,已寓无限隐情。“犹记”两句转为忆旧,“多情”指恋人,“系归舟”指飘泊重逢的激动。“碧野朱桥”是当日系舟处所,又是今日处境。“当日事”唯存记忆,而眼前是“人不见,水空流”。即谓再度离别,再度“归来”时,已无人“系舟”,只见水流了!几个波折,诉尽赴约而不遇的绝望哀情。换头“韶华”句为议论,道破人生真理,此理虽为常理常情,但由词人体味人生后道出则有极哀切的意蕴。这青春不再,年华易衰,才是“恨悠悠”的终极原因,何况春天又一次完结了哩!此悠悠长恨,当然将词人仕途不遇、理想落空的伤感融注其间了。最后,将愁恨之泪化作春江,极尽夸饰之能事,却仍“流不尽,许多愁”!妙在“流不尽”!此喻,在李后主“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比喻基础上,又翻出一层新意,乃脱胎换骨,点铁成金之法。
此词结构布局极缜密。下片“飞絮落花”印上片“杨柳弄春柔”;“登楼”印“离忧”;“春江都是泪”印“泪难收”;“韶华不为少年留”总提全词命意,天然浑成,意态兼善,神韵悠长。
参考资料:
薛砺若《宋词通论》:少游既是一个情种,自不免因落拓的宦途,羁旅的生涯,和失恋的萦绕所侵袭,因而使他变为一个伤心厌世的词人。所以他的词往往含蕴着极浓厚的凄婉情绪。
俞陛云《唐五代两宋词选释》:结尾两句与李后主之“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徐师川之“门外重重叠叠山,遮不断愁来路”,皆言愁之极致。
秦观,字少游、太虚,号淮海居士,扬州高邮(今属江苏)人。北宋词人,“苏门四学士”之一。宋神宗元丰八年(公元1085年)进士,官至秘书省正,国史院编修官。新党执政时被排挤,北宋绍圣初年,秦观被贬为杭州通判,......
秦观,字少游、太虚,号淮海居士,扬州高邮(今属江苏)人。北宋词人,“苏门四学士”之一。宋神宗元丰八年(公元1085年)进士,官至秘书省正,国史院编修官。新党执政时被排挤,北宋绍圣初年,秦观被贬为杭州通判,......
赠郑子素迎父东归。明代。刘崧。郑郎身着五彩衣,千里将车迎父归。 不愁江浦寒枫落,即恐林园秋菊稀。 令弟已能官邑校,高才终见拔经闱。 到家调膳趋庭后,坐想书声出翠微。
孙景武从赵伯友先生游宁都兹归省豫章诗以赠之并柬知己者。明代。刘崧。渝州进士才名盛,此地相逢愿不违。 喜子能随青佩至,思亲还望白云归。 长风出峡衣裳薄,乱石横滩舟楫稀。 亦有故园秋草里,旅魂空逐断鸿飞。
春日过薛益书舍小酌得春字。明代。刘崧。二月飞花独怆神,几家归燕不逢人。 偶因看竹寻幽径,愧尔移尊出近邻。 赤地蒹葭淮甸雨,画船杨柳楚江春。 薛华歌调从来好,愁绝新声泪满巾。
舟中与叶尧有丘弘道同载和韵一首。明代。刘崧。秋入天河雨满津,水光山色共清新。 船头杨柳参差晚,木末芙蓉掩冉春。 又向异乡寻远客,可缘同载得高人。 似闻下邑喧豺虎,犹拟垂纶寂寞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