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留金儿不闻,故人已死人谁云。昨日结交今有变,何况天涯生死分。
延州挂剑事已矣,济南高风见吾子。金还故人事则已,事吾当然非有以,江海千秋歌义士。
还金行为叔武郎中赠济南姚龙,明代,顾清,故人留金儿不闻,故人已死人谁云。昨日结交今有变,何况天涯生死分。 延州挂剑事已矣,济南高风见吾子。金还故人事则已,事吾当然非有以,江海千秋歌义士。
明松江府华亭人,字士廉,号东江。弘治六年进士。授编修,进侍读。平生以名节自励。正德初刘瑾擅权,同邑张文冕附之为显宦,清即绝不与通。瑾衔之,出为南京兵部员外郎。瑾诛,累迁礼部右侍郎。前后请立太子、罢巡幸......
明松江府华亭人,字士廉,号东江。弘治六年进士。授编修,进侍读。平生以名节自励。正德初刘瑾擅权,同邑张文冕附之为显宦,清即绝不与通。瑾衔之,出为南京兵部员外郎。瑾诛,累迁礼部右侍郎。前后请立太子、罢巡幸......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十八。明代。王守仁。国英问:“曾子三省虽切,恐是未闻一贯时功夫?” 先生曰:“一贯是夫子见曾子未得用功之要,故告之。学者果能忠恕上用功,岂不是一贯?‘一’如树之根本,‘贯’如树之枝叶。未种根,何枝叶之可得?体用一原,体未立,用安从生?谓曾子于其用处盖已随事精察而力行之,但未知其体之一,此恐未尽。”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二十六。明代。王守仁。正之问曰:“戒惧是己所不知时工夫,慎独是己所独知时工夫,此说如何?” 先生曰:“只是一个工夫。无事时固是独知,有事时亦是独知。人若不知于此独知之地用力,只在人所共知处用功,便是作伪,便是‘见君子而后厌然’。此独知处便是诚的萌芽;此处不论善念恶念,更无虚假,一是百是,一错百错,正是王霸、义利、诚伪、善恶界头。于此一立立定,便是端本澄源,便是立诚。古人许多诚身的工夫,精神命脉,全体只在此处,真是莫见莫显,无时无处,无终无始,只是此个工夫。今若又分戒惧为己所不知,即工夫便支离,亦有间断。既戒惧即是知。己若不知,是谁戒惧?如此见解,便要流入断灭禅定。” 曰:“不论善念恶念,更无虚假,则独知之地,更无无念时邪?” 曰:“戒惧亦是念。戒惧之念,无时可息。若戒惧之心稍有不存,不是昏聩,便已流入恶念。自朝至暮,自少至老,若要无念,即是己不知,此除是昏睡,除是槁木死灰。”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二十九。明代。王守仁。有一学者病目,戚戚甚忧。先生曰:“尔乃贵目贱心!”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陆澄录 · 七十九。明代。王守仁。问:“程子云:‘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何墨氏兼爱,反不得谓之仁?” 先生曰:“此亦甚难言,须是诸君自体认出来始得。仁是造化生生不息之理,虽弥漫周遍,无处不是,然其流行发生,亦只有个渐,所以生生不息。如冬至一阳生,必自一阳生而后渐渐至于六阳;若无一阳之生,岂有六阳?阴亦然。惟其渐,所以便有个发端处;惟其有个发端处,所以生;惟其生,所以不息。譬之木,其始抽芽,便是木之生意发端处;抽芽然后发干,发干然后生枝生叶,然后是生生不息。若无芽,何以有干有枝叶?能抽芽,必是下面有个根在。有根方生,无根便死。无根何从抽芽?父子、兄弟之爱,便是人心生意发端处,如木之抽芽,自此而仁民,而爱物,便是发干生枝生叶。墨氏兼爱无差等,将自家父子、兄弟与途人一般看,便自没了发端处;不抽芽便知得他无根,便不是生生不息,安得谓之仁!孝、弟为仁之本,却是仁理从里面发出来。”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十三。明代。王守仁。德章曰:“闻先生以精金喻圣,以分两喻圣人之分量,以锻炼喻学者之工夫,最为深切。惟谓尧、舜为万镒,孔子为九千镒,疑未安。” 先生曰:“此又是躯壳上起念,故替圣人争分两。若不从躯壳上起念,即尧、舜万镒不为多,孔子九千镒不为少。尧、舜万镒,只是孔子的,孔子九千镒,只是尧、舜的,原无彼我。所以谓之圣,只论‘精一’,不论多寡,只要此心纯乎天理处同,便同谓之圣,若是力量气魄,如何尽同得?后儒只在分两上较量,所以流入功利。若除去了比较分两的心,各人尽着自己力量精神,只在此心纯天理上用功,即人人自有,个个圆成,便能大以成大,小以成小,不假外慕,无不具足。此便是实实落落、明善诚身的事。后儒不明圣学,不知就自己心地良知良能上体认扩充,却去求知其所不知,求能其所不能,一味只是希高慕大,不知自己是桀、纣心地,动辄要做尧、舜事业,如何做得?终年碌碌,至于老死,竟不知成就了个甚么,可哀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