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秦邮夜泊船,南湖新涨水连天。
风流不见秦淮海,寂寞人间五百年。
高邮雨泊,清代,王士祯,寒雨秦邮夜泊船,南湖新涨水连天。 风流不见秦淮海,寂寞人间五百年。
清顺治十七年(公元1660年)农历三月诗人赴扬州推官任,途经高邮(属江苏)泊船于高邮南湖,触景生情,遥想出生于高邮的北宋大词人秦观而有此作。
诗前两句写景。首句中“秦邮”即高邮,据祝穆《方舆胜览》:“高邮,一名秦邮,秦因高邮置邮传为高邮亭。”“寒雨”为秋雨,乃暗示经高邮之季节,“夜”则点明雨泊的具体时间。首句写诗人于深秋寒雨潇潇之夜泊船于秦邮,此乃破题。次句则进而把高邮雨泊地点具体化为“南湖”,即高邮南部的武安湖。“新涨水连天”描绘出此时由于“寒雨”不停,南湖水势为之涨起,放眼望去烟波浩渺,水天相连,难以分辨的情景,从而开拓出一个凄清迷蒙的意境。
夜雨中的南湖既凄迷又空寂,看不到一条渔船,一个人影,自然空间的清寂无人引起了诗人心理空间的寂寞之感。于是乃有“风流不见秦淮海,寂寞人间五百年”之感叹。此时,面对高邮南湖,作为一代诗坛才人更感寂寞的是五百年间的文坛没有再出现像高邮秦淮海这样才华超群的词人。淮海为秦观号淮海居士的简称,诗人称“寂寞人间五百年”,当然是夸饰之言,旨在推崇秦观在文坛的重要地位;又,王士禛词风格亦以婉约绵邈见长,与秦观相近,因此才有这种惺惺惜惺惺的仰慕之情。诗人于慨叹不见风流秦淮海的同时,亦暗寓步武秦观,欲打破文坛“寂寞”之意。此乃诗人“情寄”之所在。
王士禛论诗继承钟嵘“观古今胜语,多非补假,皆由直寻”(《诗品序》)的观点,称“五字清晨登陇首,羌无故实使人思”(《仿元遗山论诗绝句》),主张即景会心,直抒性情,不用或少用典故。此诗即为这一观点的例证。
参考资料:
杨际昌《国朝诗话》评王士禛七绝:“宫词、怀古,题画、竹枝诸体,点染生新,自是作手,终以眼前情景天然,有兴会有情寄者,为最上乘”,并“试举若干首”,其第一首即是《高邮雨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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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呈李越缦先生。清代。陶方琦。思随杖履集都门,花外琴书笑语温。 卜宅湖塘分柘柳,采风潇水长兰荪。 千秋中垒传经业,一曲震川数醉痕。 见说春城桃李艳,薰风何处不开尊。
云门自夷陵以诗相讯依韵答之。清代。陶方琦。迩来风致日萧疏,还忆禾城判襼初。 料理吴绵秋作客,消磨官烛夜仇书。 有时晒箧留花腊,何处看山假笋舆。 欲拟荡云好胸次,恐余牢落总难如。
夜泊江干待晓始发适值潮至小舟巅簸苦不得寐得长歌一首。清代。陆秉枢。钱塘江头舟夜泊,涛声欲卷秋云落。 江寒风系不成梦,推篷看月罗衣薄。 榜人夜起说潮生,十担行装一叶轻。 随潮忽起又忽落,扁舟难与洪涛争。 潮声偏恐远来客,小舟上下如鱼掷。 茫茫一望四无际,浩渺江涛浸蟾魄。 遥峰三叠五叠青,潮头千点万点白。 拥衾欲寐梦还醒,把酒独酌酬江灵。 须臾潮落舟亦定,江清月堕星荧荧。
都门秋思示俞少轩解元兼寄戴鳌峰严缁生两同年。清代。陆秉枢。麝煤烧尽雁旧沈,回首邻园思不禁。 云里关山孤客梦,月中砧杵万家心。 生偏耐冷怜秋菊,倦即知还愧暮禽。 检点寒衣更惆怅,缁尘痕比去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