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识王内翰,早岁赋美质。
筮仕困州县,处友固胶漆。
摛辞若纂组,粲烂锦城匹。
福善宜裕后,酬劳当任逸。
苍天不可问,得子旋伤失。
君怀未能慰,我恨亦云积。
孟春丧孩女,仍唁仆与侄。
阿申并官奴,两儿众所惜。
方期及髫龀,入学相诱掖。
亭亭芝芳妍,温温玉缜栗。
随行操几杖,或可弄文笔。
一以世科第,一以嗣臧获。
云胡俱夭折,相去不百日。
孩女不甚痛,长不恃其力。
初疾忍辄弃,命医恒接迹。
终焉莫救药,枉负不慈责。
娟娟竞秀爽,眉目犹在觌。
伤心掷絪褓,尘泥污红碧。
父哀犹强饭,母悼不安席。
适值吕太史,为我亦傍泣。
渠子岁三丧,鹓邹劳卵翼。
尤嗟中殇女,絺绣已能刺。
吾儿幸存二,怀抱若可释。
疲劣不好学,稍令诵内则。
君诚旷达士,悲泪莫频滴。
祷神名山颠,置妾居侧室。
伫作汤饼会,人醉酒一石。
和王师鲁哭子诗廿七韵,元代,宋褧,我识王内翰,早岁赋美质。 筮仕困州县,处友固胶漆。 摛辞若纂组,粲烂锦城匹。 福善宜裕后,酬劳当任逸。 苍天不可问,得子旋伤失。 君怀未能慰,我恨亦云积。 孟春丧孩女,仍唁仆与侄。 阿申并官奴,两儿众所惜。 方期及髫龀,入学相诱掖。 亭亭芝芳妍,温温玉缜栗。 随行操几杖,或可弄文笔。 一以世科第,一以嗣臧获。 云胡俱夭折,相去不百日。 孩女不甚痛,长不恃其力。 初疾忍辄弃,命医恒接迹。 终焉莫救药,枉负不慈责。 娟娟竞秀爽,眉目犹在觌。 伤心掷絪褓,尘泥污红碧。 父哀犹强饭,母悼不安席。 适值吕太史,为我亦傍泣。 渠子岁三丧,鹓邹劳卵翼。 尤嗟中殇女,絺绣已能刺。 吾儿幸存二,怀抱若可释。 疲劣不好学,稍令诵内则。 君诚旷达士,悲泪莫频滴。 祷神名山颠,置妾居侧室。 伫作汤饼会,人醉酒一石。
元大都人,字显夫。宋本弟。泰定帝泰定元年进士,除秘书监校书郎。顺帝至元初,历监察御史,遇事敢言。累拜翰林待制,迁国子司业,与修宋辽金三史,以翰林直学士兼经筵讲官卒,谥文清。有《燕石集》。...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三十一。明代。王守仁。刘观时问:“‘未发之中’是如何?” 先生曰:“汝但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养得此心纯是天理,便自然见。” 观时请略示气象。 先生曰:“哑子吃苦瓜,与你说不得。你要知此苦,还须你自吃。” 时曰仁在傍,曰:“如此才是真知,即是行矣。” 一时在座诸友皆有省。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三十二。明代。王守仁。萧惠问死、生之道。 先生曰:“知昼、夜,即知死、生。” 问昼、夜之道。 曰:“知昼则知夜。” 曰:“昼亦有所不知乎?” 先生曰:“汝能知昼?懵懵而兴,蠢蠢而食,行不著,习不察,终日昏昏,只是梦昼。惟‘息有养,瞬有存’,此心惺惺明明,天理无一息间断,才是能知昼。这便是天德,便是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更有甚么死、生?”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二十四。明代。王守仁。惟乾问:“知如何是心之本体?” 先生曰:“知是理之灵处;就其主宰处说,便谓之心,就其禀赋处说,便谓之性。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无不知敬其兄,只是这个灵能不为私欲遮隔,充拓得尽,便完完是他本体,便与天地合德。自圣人以下,不能无蔽,故须‘格物’以致其知。”
传习录 · 卷中 · 答顾东桥书 · 三。明代。王守仁。来书云:“所喻知行并进,不宜分别前后,即《中庸》‘尊德性而道问学’之功,交养互发,内外本末一以贯之之道。然工夫次第,不能无先后之差,如知食乃食,知汤乃饮,知衣乃服,知路乃行,未有不见是物,先有是事。此亦毫厘倏忽之间,非谓截然有等今日知之,而明日乃行也。” 既云“交养互发、内外本末一以贯之”,则知行并进之说无复可疑矣。又云“功夫次第,不能不无先后之差”,无乃自相矛盾已乎?“知食乃食”等说,此尤明白易见,但吾子为近闻障蔽,自不察耳。夫人必有欲食之心,然后知食,欲食之心即是意,即是行之始矣。食味之美恶,必待入口而后知,岂有不待入口而已先知食味之美恶者邪?必有欲行之心,然后知路,欲行之心即是意,即是行之始矣。路岐之险夷,必待身亲履历而后知,岂有不待身亲履历而已先知路岐之险夷者邪?“知汤乃饮,知衣乃服”,以此例之,皆无可疑。若如吾子之喻,是乃所谓不见是物而先有是事者矣。吾子又谓“此亦毫厘倏忽之间,非谓截然有等今日知之,而明日乃行也”,是亦察之尚有未精。然就如吾子之说,则知行之为合一并进,亦自断无可疑矣。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十五。明代。王守仁。问:“上智下愚,如何不可移?” 先生曰:“不是不可移,只是不肯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