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时,毗耶离大城中,有长者名维摩诘,已曾供养无量诸佛,深植善本,得无生忍;辩才无碍,游戏神通,逮诸总持;获无所畏,降魔劳怨;入深法门,善于智度,通达方便,大愿成就;明了众生心之所趣,又能分别诸根利钝,久于佛道,心已纯淑,决定大乘;诸有所作,能善思量;住佛威仪,心大如海,诸佛咨嗟!弟子、释、梵、世主所敬。欲度人故,以善方便,居毗耶离;资财无量,摄诸贫民;奉戒清净,摄诸毁禁;以忍调行,摄诸恚怒;以大精进,摄诸懈怠;一心禅寂,摄诸乱意;以决定慧,摄诸无智;虽为白衣,奉持沙门清净律行;虽处居家,不著三界;示有妻子,常修梵行;现有眷属,常乐远离;虽服宝饰,而以相好严身;虽复饮食,而以禅悦为味;若至博奕戏处,辄以度人;受诸异道,不毁正信;虽明世典,常乐佛法;一切见敬,为供养中最;执持正法,摄诸长幼;一切治生谐偶,虽获俗利,不以喜悦;游诸四衢,饶益众生;入治政法,救护一切;入讲论处,导以大乘;入诸学堂,诱开童蒙;入诸淫舍,示欲之过;入诸酒肆,能立其志;若在长者,长者中尊,为说胜法;若在居士,居士中尊,断其贪著;若在刹利,刹利中尊,教以忍辱;若在婆罗门,婆罗门中尊,除其我慢;若在大臣,大臣中尊,教以正法;若在王子,王子中尊,示以忠孝;若在内官,内官中尊,化正宫女;若在庶民,庶民中尊,令兴福力;若在梵天,梵天中尊,诲以胜慧;若在帝释,帝释中尊,示现无常;若在护世,护世中尊,护诸众生。长者维摩诘,以如是等无量方便饶益众生。
其以方便,现身有疾。以其疾故,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及诸王子,并余官属,无数千人,皆往问疾。其往者,维摩诘因以身疾,广为说法:‘诸仁者!是身无常、无强、无力、无坚、速朽之法,不可信也!为苦、为恼,众病所集,诸仁者!如此身,明智者所不怙;是身如聚沫,不可撮摩;是身如泡,不可久立;是身如焰,从渴爱生;是身如芭蕉,中无有坚;是身如幻,从颠倒起;是身如梦,为虚妄见;是身如影,从业缘现;是身如响,属诸因缘;是身如浮云,须臾变灭;是身如电,念念不住;是身无主,为如地;是身无我,为如火;是身无寿,为如风;是身无人,为如水;是身不实,四大为家;是身为空,离我我所;是身无知,如草木瓦砾;是身无作,风力所转;是身不净,秽恶充满;是身为虚伪,虽假以澡浴衣食,必归磨灭;是身为灾,百一病恼;是身如丘井,为老所逼;是身无定,为要当死;是身如毒蛇、如怨贼、如空聚、阴界诸入所共合成。’
‘诸仁者!此可患厌,当乐佛身,所以者何?佛身者即法身也;从无量功德智慧生,从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生,从慈、悲、喜、舍生,从布施、持戒、忍辱、柔和、勤行精进、禅定、解脱、三昧、多闻、智慧诸波罗蜜生,从方便生,从六通生,从三明生,从三十七道品生,从止观生,从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生,从断一切不善法集一切善法生,从真实生,从不放逸生;从如是无量清净法,生如来身,诸仁者!欲得佛身,断一切众生病者,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如是长者维摩诘,为问诸病者,如应说法,令无数千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维摩诘经 · 方便品第二,周,释迦牟尼,尔时,毗耶离大城中,有长者名维摩诘,已曾供养无量诸佛,深植善本,得无生忍;辩才无碍,游戏神通,逮诸总持;获无所畏,降魔劳怨;入深法门,善于智度,通达方便,大愿成就;明了众生心之所趣,又能分别诸根利钝,久于佛道,心已纯淑,决定大乘;诸有所作,能善思量;住佛威仪,心大如海,诸佛咨嗟!弟子、释、梵、世主所敬。欲度人故,以善方便,居毗耶离;资财无量,摄诸贫民;奉戒清净,摄诸毁禁;以忍调行,摄诸恚怒;以大精进,摄诸懈怠;一心禅寂,摄诸乱意;以决定慧,摄诸无智;虽为白衣,奉持沙门清净律行;虽处居家,不著三界;示有妻子,常修梵行;现有眷属,常乐远离;虽服宝饰,而以相好严身;虽复饮食,而以禅悦为味;若至博奕戏处,辄以度人;受诸异道,不毁正信;虽明世典,常乐佛法;一切见敬,为供养中最;执持正法,摄诸长幼;一切治生谐偶,虽获俗利,不以喜悦;游诸四衢,饶益众生;入治政法,救护一切;入讲论处,导以大乘;入诸学堂,诱开童蒙;入诸淫舍,示欲之过;入诸酒肆,能立其志;若在长者,长者中尊,为说胜法;若在居士,居士中尊,断其贪著;若在刹利,刹利中尊,教以忍辱;若在婆罗门,婆罗门中尊,除其我慢;若在大臣,大臣中尊,教以正法;若在王子,王子中尊,示以忠孝;若在内官,内官中尊,化正宫女;若在庶民,庶民中尊,令兴福力;若在梵天,梵天中尊,诲以胜慧;若在帝释,帝释中尊,示现无常;若在护世,护世中尊,护诸众生。长者维摩诘,以如是等无量方便饶益众生。 其以方便,现身有疾。以其疾故,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及诸王子,并余官属,无数千人,皆往问疾。其往者,维摩诘因以身疾,广为说法:‘诸仁者!是身无常、无强、无力、无坚、速朽之法,不可信也!为苦、为恼,众病所集,诸仁者!如此身,明智者所不怙;是身如聚沫,不可撮摩;是身如泡,不可久立;是身如焰,从渴爱生;是身如芭蕉,中无有坚;是身如幻,从颠倒起;是身如梦,为虚妄见;是身如影,从业缘现;是身如响,属诸因缘;是身如浮云,须臾变灭;是身如电,念念不住;是身无主,为如地;是身无我,为如火;是身无寿,为如风;是身无人,为如水;是身不实,四大为家;是身为空,离我我所;是身无知,如草木瓦砾;是身无作,风力所转;是身不净,秽恶充满;是身为虚伪,虽假以澡浴衣食,必归磨灭;是身为灾,百一病恼;是身如丘井,为老所逼;是身无定,为要当死;是身如毒蛇、如怨贼、如空聚、阴界诸入所共合成。’ ‘诸仁者!此可患厌,当乐佛身,所以者何?佛身者即法身也;从无量功德智慧生,从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生,从慈、悲、喜、舍生,从布施、持戒、忍辱、柔和、勤行精进、禅定、解脱、三昧、多闻、智慧诸波罗蜜生,从方便生,从六通生,从三明生,从三十七道品生,从止观生,从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生,从断一切不善法集一切善法生,从真实生,从不放逸生;从如是无量清净法,生如来身,诸仁者!欲得佛身,断一切众生病者,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如是长者维摩诘,为问诸病者,如应说法,令无数千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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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樗庵七十寿诗。清代。查慎行。我爱卢仝居,翛然数间屋。 先朝孝廉宅,过者犹属目。 再传世其家,门径不改筑。 一经禀庭诰,自教儿郎读。 早年赴举场,高步笑驰逐。 同侪重先辈,子弟尊耆宿。 正坐业太精,翻令身久伏。 科名人拾芥,官爵莺迁谷。 白发迫衰年,青衫自初服。 神恬遁无闷,学殖富有蓄。 红扶压架花,翠拥遮邻竹。 刻鸠拄杖顶,放鹤前山足。 世自闹如蛙,吾方静如鹄。 回看轩冕客,万事徒碌碌。 分定两不争,生涯筹巳熟。
上元夜同唐实君赵蒙泉宫友鹿家声山饮姜西?同年寓分韵得雨字。清代。查慎行。北风未解严,刮面射强弩。 富儿马足尘,游子衣上土。 我有同年生,一椽望衡宇。 每因赴宴会,暂得命俦侣。 时节近上元,满城竞箫鼓。 公卿例召客,偻指略可数。 烛幌白生虹,灯屏红窣堵。 空明大圆镜,烂熳散歌舞。 可怜玉川居,破屋用茅补。 荒庭一堆雪,月色带清苦。 也复呼其群,经营同地主。 不辞口腹累,为爱风义古。 酒行爵逾三,殽列簋倍五。 先生鄙肉食,下箸辄欲吐。 如何点食单,亦溷烹鱼釜。 即此母已奢,谁能谅贫窭。 我穷兴萧索,藉尔作豪举。 雅令既匝巡,拇阵卷风雨。 主人但旁观,坚坐恣狎侮。 肯为瓶告罄,相劝力须努。 新诗信手成,险韵斗虓虎。 费君三月俸,醉我一夕许。 忽闻耳热歌,寒律变温煦。
寒夜同王令诒魏水村顾书宣家可亭侄集杨晚研庶常斋分韵得写字。清代。查慎行。官闲门径僻,岁晏人事寡。 厌俗谢交游,往还惟旧雅。 僦居适相近,踏冻免骑马。 巷北召王猷,巷南邀魏野。 顾生住西弄,寓舍喜新假。 我至每剧欢,招呼臂同把。 北风吹天晴,城上乌哑哑。 寒光泼初月,残雪犹在瓦。 此时不作达,可惜白玉斝。 地菘翠成菹,水族鲜制鲊。 盘餐媚乡味,口似蟆颐哆。 邻沽虽稍甜,轰饮亦聊且。 我生类知分,即事有取舍。 疋如熊掌鱼,那得兼二者。 十觞竟连釂,尘面为一赭。 主人负诗才,劈纸给挥洒。 敢辞押强韵,数子赖陶冶。 吟从夜枕续,卧听街鼓打。 所恨不善书,当令阿买写。
庭桂初开邻人有来乞花者。清代。查慎行。吴阊十日游,归棹及秋仲。 入门视庭桂,破蕾暗香动。 常时花最早,七夕露华重。 苦怪今年迟,曾经上年冻。 西风不吾私,吹散香满巷。 颇有好事翁,叩户乞清供。 披衣揖使入,手折宁烦送。 譬如此根株,本自邻家种。 我生无长物,有者皆可共。 配花称主人,母乃被嘲弄。
湓城之游未果作诗示德尹兼答朱恒斋太守。清代。查慎行。贫贱胡可居,无端两憔悴。 侵寻叹末路,卤莽悔初志。 岂无骨肉恩,聚少别苦易。 分驰十年外,庐舍任榛刺。 残冬偶同归,草草如旅次。 杜门得半载,村巷传异事。 不知相见欢,中有思亲泪。 两柩犹在堂,牛眠指何地。 堪舆及日相,时俗多拘忌。 吾宁葬吾亲,忍规子孙计。 所嗟艰物力,动辄故人累。 浔阳贤使君,清俸烦远致。 有生迫孤露,久矣众所弃。 谁能念穷交,尚举麦舟义。 当之恐过分,一感再三愧。 佳招况逾期,欲往未得遂。 我贫荷见谅,应并谅此意。 鸿雁满江湖,诗成特先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