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兰香死玉簪折,志士吞声甘徇节。
忠荩不为明主知,悲来莫向时人说。
沧浪之水见心清,楚客辞天泪满缨。
百鸟喧喧噪一鹗,上林高枝亦难托。
宁嗟人世弃虞翻,且喜江山得康乐。
自怜黄绶老婴身,妻子朝来劝隐沦。
桃花洞里举家去,此别相思复几春。
送毕侍御谪居,唐代,钱起,崇兰香死玉簪折,志士吞声甘徇节。 忠荩不为明主知,悲来莫向时人说。 沧浪之水见心清,楚客辞天泪满缨。 百鸟喧喧噪一鹗,上林高枝亦难托。 宁嗟人世弃虞翻,且喜江山得康乐。 自怜黄绶老婴身,妻子朝来劝隐沦。 桃花洞里举家去,此别相思复几春。
钱起,字仲文,吴兴(今属浙江)人。天宝进士,曾任考功郎中,故世称钱考功。代宗大历中为翰林学士。他是大历十才子之一,也是其中杰出者。又与郎士元齐名,当时称为“前有沈宋,后有钱郎”。...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三十二。明代。王守仁。萧惠问死、生之道。 先生曰:“知昼、夜,即知死、生。” 问昼、夜之道。 曰:“知昼则知夜。” 曰:“昼亦有所不知乎?” 先生曰:“汝能知昼?懵懵而兴,蠢蠢而食,行不著,习不察,终日昏昏,只是梦昼。惟‘息有养,瞬有存’,此心惺惺明明,天理无一息间断,才是能知昼。这便是天德,便是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更有甚么死、生?”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二十四。明代。王守仁。惟乾问:“知如何是心之本体?” 先生曰:“知是理之灵处;就其主宰处说,便谓之心,就其禀赋处说,便谓之性。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无不知敬其兄,只是这个灵能不为私欲遮隔,充拓得尽,便完完是他本体,便与天地合德。自圣人以下,不能无蔽,故须‘格物’以致其知。”
传习录 · 卷中 · 答顾东桥书 · 三。明代。王守仁。来书云:“所喻知行并进,不宜分别前后,即《中庸》‘尊德性而道问学’之功,交养互发,内外本末一以贯之之道。然工夫次第,不能无先后之差,如知食乃食,知汤乃饮,知衣乃服,知路乃行,未有不见是物,先有是事。此亦毫厘倏忽之间,非谓截然有等今日知之,而明日乃行也。” 既云“交养互发、内外本末一以贯之”,则知行并进之说无复可疑矣。又云“功夫次第,不能不无先后之差”,无乃自相矛盾已乎?“知食乃食”等说,此尤明白易见,但吾子为近闻障蔽,自不察耳。夫人必有欲食之心,然后知食,欲食之心即是意,即是行之始矣。食味之美恶,必待入口而后知,岂有不待入口而已先知食味之美恶者邪?必有欲行之心,然后知路,欲行之心即是意,即是行之始矣。路岐之险夷,必待身亲履历而后知,岂有不待身亲履历而已先知路岐之险夷者邪?“知汤乃饮,知衣乃服”,以此例之,皆无可疑。若如吾子之喻,是乃所谓不见是物而先有是事者矣。吾子又谓“此亦毫厘倏忽之间,非谓截然有等今日知之,而明日乃行也”,是亦察之尚有未精。然就如吾子之说,则知行之为合一并进,亦自断无可疑矣。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十五。明代。王守仁。问:“上智下愚,如何不可移?” 先生曰:“不是不可移,只是不肯移。”
传习录 · 卷上 · 门人薛侃录 · 三。明代。王守仁。先生问在座之友:“比来工夫何似?” 一友举虚明意思。 先生曰:“此是说光景。” 一友叙今昔异同。 先生曰:“此是说效验。” 二友惘然,请是。 先生曰:“吾辈今日用功,只是要为善之心真切。此心真切,见善即迁,有过即改,方是真切工夫。如此,则人欲日消,天理日明。若只管求光景,说效验,却是助长外驰病痛,不是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