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本南海人,暂为北京客。
朝游金张园,暮宿许史宅。
二月春风吹百花,朱朱粉粉相钩加。
银鞍绣勒少年子,对花下马弹琵琶。
大弦掩抑花始开,花重坠枝枝更斜。
小弦变作花烂熳,雨点骤打烟浓遮。
鹧鹄从何来,远在天之涯。
钩畾格磔忽惊起,不知飞在谁人家。
又闻黄鹂声睍睆,如断复续续复断。
布指似嫌宫调缓,别写群雁鸣霜暖。
蒹葭浦深风萧骚,一只两只飞渐高。
天长地远望不见,使我回首心烦劳。
我谓少年弹且止,钱塘去国三千里。
每到春来花最多,鹧鸪能舞黄鹂歌。
去年随雁同沙漠,听此琵琶殊不乐。
少年笑我君太痴,人生行乐须其时。
此中正自有佳处,但畏闲愁缠绕之。
春日花下听弹琵琶效醉翁体,元代,梵琦,仆本南海人,暂为北京客。 朝游金张园,暮宿许史宅。 二月春风吹百花,朱朱粉粉相钩加。 银鞍绣勒少年子,对花下马弹琵琶。 大弦掩抑花始开,花重坠枝枝更斜。 小弦变作花烂熳,雨点骤打烟浓遮。 鹧鹄从何来,远在天之涯。 钩畾格磔忽惊起,不知飞在谁人家。 又闻黄鹂声睍睆,如断复续续复断。 布指似嫌宫调缓,别写群雁鸣霜暖。 蒹葭浦深风萧骚,一只两只飞渐高。 天长地远望不见,使我回首心烦劳。 我谓少年弹且止,钱塘去国三千里。 每到春来花最多,鹧鸪能舞黄鹂歌。 去年随雁同沙漠,听此琵琶殊不乐。 少年笑我君太痴,人生行乐须其时。 此中正自有佳处,但畏闲愁缠绕之。
元明间僧人。浙江象山人,俗姓朱,字楚石,小字昙曜。出家后居嘉兴天宁寺。明初太祖建法会于蒋山,征江南成德高僧,琦为第一。学行为当世所推崇,禅寂之外,专志净业。自号西斋老人。所作西斋净土诗数百首,皆蕴含净......
元明间僧人。浙江象山人,俗姓朱,字楚石,小字昙曜。出家后居嘉兴天宁寺。明初太祖建法会于蒋山,征江南成德高僧,琦为第一。学行为当世所推崇,禅寂之外,专志净业。自号西斋老人。所作西斋净土诗数百首,皆蕴含净......
望海店。清代。杨宾。辽海出长城,出关已了了。 望之欲无遗,莫若兹山好。 积水远何极,分流犹浩淼。 风翻白日低,浪动乾坤小。 南疑析木偏,东觉扶桑晓。 蜃楼遇且难,况识蓬莱岛。 余本海滨人,少小纵临眺。 今日出边庭,乃复行其杪。 一苇直可杭,鞭石苦不早。 安得乘长风,往复如飞鸟。
捉人行。清代。杨宾。乌腊城头鼓声绝,乌腊城下征车发。蓝旗堆里晓捉人,缚向旃墙不得脱。 君莫怪,从来醉尉不可撄,霸陵夜夜无人行。射虎将军且不放,何况区区万里一书生。
述怀五百字留别吴门诸同学。清代。杨宾。忆昔居安城,发覆才半额。 举止异常儿,父母争怜惜。 自谓守青缃,终身寄篇籍。 薄有良田畴,东西免怵迫。 孰知生不辰,风波荡几席。 悲哉我二人,家破投蛮貊。 道远八千里,冰坚五六尺。 关云片片黄,塞草荒荒白。 平生未出门,出门乃局蹐。 不复见中原,焉能得安宅。 犹记送行时,舟泊姑苏驿。 大母惨不言,仲父相扶掖。 宛转就母怀,仓皇竟无策。 牵衣哭一声,寸寸肝肠磔。 弟妹年更小,但闻语啧啧。 我尚无所知,彼亦何足责。 仲父养军中,不作沟中瘠。 车骑有香囊,仲郢无牙笏。 春冬搦管书,秋夏弯弓射。 覆巢赖有此,亦足安魂魄。 蹉跎八九年,仲父复易箦。 故乡未得归,大母垂黄发。 极北望我父,血流双眼赤。 纵有断鸿飞,奈此重关隔。 可怜七尺躯,怅怅何所适。 从兹事砚田,长作吴中客。 愧乏济川才,又非凌风翮。 谬辱诸贤豪,谓可倾肝膈。 班荆多赠缟,盘飧或寘璧。 借以供大母,庶几慰日夕。 而乃天不吊,大母溘焉没。 客路挽灵车,家山谋窆穸。 窆穸复踟躇,宁忍闻沙碛。 恐我父母知,老年伤踊擗。 终念此大事,敢用私情格。 所赖有季弟,晨昏强宽释。 同气有三人,季不离亲侧。 大母在堂时,仲亦关东役。 嗟予独何人,廿载情空剧。 赎罪少黄金,鸣冤须肺石。 天子昨南巡,愿以身代谪。 銮舆已垂问,鞭挞仍遭斥。 自叹一男儿,遇事能擘画。 翻不若缇萦,上书传史册。 岁月如逝波,转眼已非昔。 更不省庭闱,生子诚何益。 结束新征衣,包裹旧巾帻。 挥手别亲朋,洒泪辞叔伯。 萧萧白日寒,渺渺云山碧。 谁云道路长,今日乾坤窄。
叶赫行。清代。杨宾。柳条边外九十里,叶赫河头道如砥。荒荒草没两空城,一在山腰一近水。 同行塞上翁,回鞭指故宫。自云叶赫王家子,不与寻常六角同。 地广兵强称大国,老城本在河东北。前代羁縻三百年,累朝赐出黄金勒。 中叶参商兄弟争,操戈没羽伤同室。土地人民自此分,新城更筑南山侧。 臂鹰走马刷烟冈,醉酒徵歌瓦子堂。可怜国事由宫禁,亡却新城旧亦亡。 太祖恩深分左右,一门子姓皆奔走。予父犹能架海青,姓名曾著鹰坊首。 鹰坊本未入鹓班,只在长杨五柞间。天潢一派从龙者,谁识王孙旧日颜。 五六年来行虎脊,经过每见渐渐麦。老死风尘亦有情,能无对此飞魂魄。 吾闻此语独停鞭,相呼搔首问青天。青天青天胡不言,昔之沧海今桑田。